《归正神学讲座》之《归正运动的回顾与前瞻:为什么这时代需要归正福音运动 ?》

(唐崇荣牧师于2005年3月8、9、14、22及29日在香港主讲)


第一讲

第二讲

第三讲

第四讲


  第一讲

    
    归正运动是什么?几乎没有人谈,几乎已经不是教会的时尚,几乎已经不是基督徒所看重、所流行、所参与的一种工作。而归正运动,将要带来归正福音的新时代。

    这是很多基督徒从来没有想到,也没有看到的事情。今天的许多基督徒,只以为参加聚会,有了信仰,以后死了上天堂,就是生命、心灵所需要的。在教会里面,有参与圣工,能够为主做一些工作,这样就心满意足了。很多很热心事奉的基督徒,从来没有思想,他为什么事奉,他参与哪一种教会的事奉,他事奉的教会是哪一种信仰的路线,他的事奉要达到怎样的果效。是神引导的一个路线,或者是时代的一个路向;是出于神永恒旨意的一个原理,或是出于时代流行的思潮。所以,有许许多多的基督徒,可以说是热心有余,智慧不足。忙得不得了,却没有真正省察,自己事奉的动机与果效。所以,我们要很清楚地思想,我参与什么教会,我参与哪一个运动,我参与哪一种事奉,而这个事奉是为了什么,这个事奉与上帝永恒的旨意有什么关系。这几天的信息,就是要指出一个方法论的问题,指出一个原则性的问题,更指出神在这个时代中间,他心意中要我们所定的,要我们所走的路线是什么。

    到了五、六年以前,我突然间发现,需要很严肃地栽培一大批的人,而且是继续不断周期性地栽培,然后,把真正信仰性的原理栽种在他们心中。那么,用什么办法呢?只有一个办法,就是把圣经的道,很严谨地,正统地,很严肃地、很火热地,传讲给我的听众知道。所以,这一个运动,这一个查经运动,这个解经大会,背后是一个很重要的思想,就是,怎样建立一批有正统信仰的勇士,来参与归正运动的事奉,等候归正时代的来临。

    这样,建立一个归正运动,要面向一个归正时期,当归正的时代来到的时候,人要尊重圣经,人要尊重正统的信仰,人要很严格地抗拒那些错误的教训,教会兴旺的时候,不是从份量来看,乃是从本质来看。当归正时代来到的时候,神的恩典要临到更多的人,神的道要建立更多人的信仰。不但如此,神的道要批判所有堕落的理性产生的哲学。神的儿子基督耶稣,要在他的宝座上,凡事居首位。当归正时代来到的时候,许多得救的基督徒,都会主动去传福音,他们不但自己站立在纯正信仰的根基上,他们心中被圣灵充满,大有火热,去爱灵魂,领人到上帝的面前来,这样的时代,是神在人间设立宝座的时代,是基督在凡事居首位的时代,是圣徒用上帝的道,批判世界学说主义的时代,是基督徒生命发出生命的香气,领许多人归主的时代。所以,要达到这个时代,我们要参与归正福音运动。

    归正福音运动在历史上有哪些时期呢?按名称来说,几乎没有看见,有哪一个特别时期有归正福音运动。但在教会历史里面,有一个时期叫「改教时期」,而教会历史里面,有许多的福音运动。那这两件事,是不是一件事呢?是不是有关系的呢?福音是每一时每一代,教会对世界当尽的责任。但是,不是每一个时代的人都看见传福音使命的重要性。所以有一些人,在某些时期,就兴起来,专做福音的事工。所以,福音的运动,是比较常出现的。

    但我们看见、发现,有许多有(传)福音却没有信仰路线的人,众说纷纭,混乱得不得了,我们看见中国教会需要什么?需要一个归正的运动。归正的运动,要带领福音的运动,走正确的方向。归正的运动,要给(传)福音性的教会,有正统信仰、教义的神学根基。所以,我就把这两个名词结合起来了──归正福音的运动。归正包含什么样的意义呢?归正的意义就是:要归到正面的、正派的、正常的、正统的,就是这个意思。「改教运动」在马丁路德改教以前一、二百年就有了,但是没有成功,那些改教家一个一个被杀,有的被烧死,有的被关在监牢,所以,英国的改教失败。Bohemia的改教失败,法国的改教失败,有许多的改教都失败,这些人包括了William Tyndale,包括了John Huss。John Huss被活活烧死,为什么这些人要改教呢?因为他们看见教会走错路,信仰离开圣经,人的灵性偏差,所以,整个教会在黑暗的中间。一定要把教会改变过来,把错误的信仰除掉,然后我们回到正统的神的道的里面。那么,这些人都从下面做,他们怎么叫、怎么喊、怎么改都改不来。因为上面的力量太大了,组织太严密了,所以改教运动一直失败。

    到了1517年10月31日,马丁路德,他是个奥古斯丁修道院里面的修士,这个人在研读圣经的时候,他发现我们得救是因为信,是在基督耶稣的宝血里面被称为义。而当时的基督徒,他们所谓的得救,是靠着教皇、教父、或这些教会里面的神父们,告解里给他们的赦免,他们的罪才得到赦免。或者他们要买赎罪劵,罪才得到赦免。

    天主教的两大问题,第一,就是权威的问题,第二,就是中保的问题。除此以外,因为他们解经的权威,是他们自己,就是教会自己可以解经的,所以,他们就产生一些错误的教训来。其中最大的错误,就是马利亚学,还有炼狱的学说。这些都不是圣经的教训,所以需要改教运动。改教运动的时候,没有一个人比马丁路德更勇敢。马丁路德发现这些错误之后,盼望教会悔改。但教会悔改要从谁开始呢?教皇要悔改、主教要悔改、神父要悔改,所有神职人员都要悔改。这些误导人的信仰,根本不是圣经的教训,一定要离开错误的教训。马丁路德根本没有意思要创立一个新的宗教,他只要教会悔改,离开错误的观念,回到正统的信仰,让大家一起复兴起来。

    马丁路德1517年,改教以后,影响了整个欧洲,在法国有一个人,起初是人文主义的学者,是头脑绝顶聪明的人,叫做约翰加尔文,John Calvin。这个人在廿六岁的时候,他就把整个圣经的总原则归纳起来,写了一本书叫《基督教要义》(Institute of the Christian Religion)。在他活在世界上的时候,一共修改、增加许多的份量在里面。从原先很薄的一本书,变成一本很大的书。这是人类历史里面,解释圣经的信仰系统最伟大的一本书。以后呢,全欧洲最重要的人,要明白圣经的,都跑到加尔文那里去。在加尔文的下面,在日内瓦的学院下面受教导。

    所以,福音运动,因为改教时期,奠定了改教的精神、改教信仰、改教神学,这样归正运动真正的开始,就是从改教时期开始。那么,归正运动、改教时期的五大精神是什么?

    l 第一是什么呢?是Sola Scriptura,「唯独圣经」,这是第一个原则,是第一个精神。无论我们信什么,无论我们讲什么,无论我们行什么,我们只有一个最高的原则,就是出于圣经的。圣经是唯一的源头,神的启示是唯一的权威,是唯一的基础,是我们唯一的依靠。所以,这是改教运动的第一个精神。Sola Scriptura,Only Scripture- 这是第一个。

    2 第二个精神是什么呢?Sola Gratia「唯靠恩典」。我们没有功劳,没有善行可称,我们今天得救,我们今天成了何等样的人,唯有靠着上帝在基督里面的恩典。人不是因为朝圣得救,人不是因为禁食建功劳,不是因为我们祷告才蒙悦纳,我们不是因为我们的善行、遵行律法才能得救、我们不是靠行为称义,我们在神面前称义,唯有靠着上帝的恩典,Sola Gratia-这是第二个大的原则。

    3 第三个原则,改教的第三个精神,「惟有借着信心」,我们能到上帝的面前,人若没有信,就不能得上帝的喜悦。我们得救是因为信心、信靠上帝的儿子,我们因信领受圣灵、我们因信被称为义、我们因信得成为圣、我们因信与神和好、我们因信罪得赦免、我们因信重生得救,「唯藉信心」,叫作Sola Fide。英文的Faith 就是Fide。

    4 第四个大原则,就是Solus Christus「唯独耶稣基督」,这一切的一切都在耶稣基督里面赐给我们了。我们唯独在基督里得永生,马利亚没有份、彼得没有份、雅各没有份、圣徒功德库没有份,唯有耶稣基督,只有一位,就是基督,除了基督以外,没有别的基督徒;除了基督以外,没有别的救法;除了基督以外,没有别的救恩,Solus Christus-这是第四个。

    5 第五个是什么呢?就是Soli Deo Gloria,「唯独归荣于上帝」。唯归荣于神,没有别的目的、没有别的对象。Soli Deo Gloria,这是第五个大原则。

    这样,基督徒从今以后,在归正运动里面,不是随便跟人讲,也不是靠自己,也不是凭着行为,没有功劳。就是借着这本圣经,我明白上帝的旨意,我认识上帝的救恩;我是借着上帝的恩典,成为得救的人;我是凭着信心来领受上帝的恩,来得着上帝的救赎;只有在基督里面,我可以蒙上帝悦纳;我这一生唯一要达到的目的,就是把一切的荣耀归给上帝。这五大精神,就是改教精神,就是归正精神。感谢上帝!

    那么,加尔文的归正神学完全没有保留地承继这五大精神,然后每一个时代,教会走差的时候,有人出来,用这五个精神来复兴教会,他们都是在历史上在归正运动有份的人。归正运动的教会复兴是从这里来看:教会是不是回到圣经里面?教会是不是单单依靠恩典?教会是不是借着信心?教会是不是单单在基督里?教会是不是荣耀上帝?这个复兴是整体性的,神心意中的复兴。

    最后,当改教运动到中国来的时候,我们有四种翻译,把新教和旧教相对的叫作新教。新教的第二个翻译,就做抗罗宗。第三种翻译,叫做归正教,所以很多改革宗的教会,叫做归正教会。第四,归正宗又叫作改革宗,所以当你把这个reformed church,翻成中文的时候,你看见,这是新教的教会,是抗罗宗的教会,是归正宗的教会,是改革宗的教会。

    前面这两种,是比较广泛的,因为包括了路德会,(路德会在香港有崇真会、有礼贤会、有信义会、有路德会……);在英国有圣公会、公理会、卫理公会,还有弟兄会,还有贵格会等等。但是后面这两个,归正教会、改革宗教会,这两个名称,是特别指在加尔文影响之下的教会,这个教会-改革宗,叫归正教会。按照圣职的系统来说,有一种的名字叫长老会。长老会到了廿世纪的时候,受许多新派的影响,有一些人坚守纯正的信仰,所以,他们继续走改革宗的神学路线。现在不是谈宗派,reformed theology不是一个宗派的神学,reformed theology应该是全教会所共有的神学。这样每一个教会,无论你是圣公会也好、浸信会也好、卫理公会也好、长老会好、你是清教徒也好,或者你是别的宗派也好,我们归正神学,呼吁全世界、全教会、全体基督徒,一同回到圣经。这就不是宗派神学,是全教会的神学,众教会都在这个运动影响之下,忠于圣经。

第二讲

    继续昨天所讲的很重要的题目,如果没有运动背后的原则,就不可能有任何运动的精神;如果没有根基的建造,就不可能有上面的建筑;如果没有原则的抓紧,就不可能有真正的方向。所以,当基督徒忽略本质的时候,只有搞现象;基督徒不知道原理的时候,只有活动。建造而没有根基,有方向没有原则,有热心而没有智慧,有外面的动作而没有里面的精神,这是非常非常危险的事情。如果我们今天连这个也没有注意的话,就不明白为什么异端比正统的人更热心,为什么邪教比正统更火热。所以,我们要有这个讲座。
 

    们这次讲的是归正福音运动,为什么归正福音运动是教会唯一的前途?

    中国教会有很多福音运动,中国教会有很多伟大的布道家、培灵家、运动家。我们在1976年的时候,开始了华福运动。华福运动是要鼓励起全世界的华人参与传福音的运动。福音运动和华福运动不同在哪里?福音运动是为了传福音,华福运动是鼓动华人教会传福音。华福运动是福音运动的一部份。上帝是不是要华人好好传福音呢?是!所以,华人教会应当好好支持华福运动。那华福运动就是教会唯一的前途吗?不是!因为,福音运动是对那些不注重福音的人产生的一种反应。也就是教会不愿意跟那些不愿意传福的人,去继续不断过一种懒惰的生活。所以,我们要起来,提倡传福音,我们要实行传福音,我们要热心传福音,我们要呼召人传福音。所以,华福运动是对那些不注重福音的人回应。为什么教会会不注重传福音呢?今天,我要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谈,谈到最后呢,才解释为什么归正福音运动才是真正的前途。

    在十八世纪的时候,有一些人开始对圣经怀疑,其实,在这以先已经有一些很零星的种子。到了十八世纪以后,有人开始提出一些疑问。到了十九世纪的时候,德国就形成了新派的神学。新派神学到底是从哪一种思想产生出来的?就是当时的新科学,就是new learning,就是注重理性才是真正判断一切的原理。其实,这种是方法论的问题,是几个人,他们的信念把它推动到整个时代跟他们走。

    耶稣基督的教会,前面要怎么走?我们要用什么办法,来使教会复兴起来?我们要接受哪一种真理?哪一种运动?哪一种的精神?来改变教会的方向。今天教会里面想这种事情的人,有几个人呢?太少太少!改教运动是非常非常重要的。如果十六世纪的时候,没有马丁路德、没有慈运理、没有加尔文、没有墨兰顿,没有这些伟大的改教家,今天的教会在天主教那个时候,错误的下面,一直走,可能变得非常可怕,成为完全跟基督教的圣经两样的、另外一个团体。所以,马丁路德要起来,教会的元首是基督,不是教皇。教皇是人,会有错;马利亚不是救主,圣徒是罪人,需要救赎,没有功德库。我们是奉基督的名到上帝面前,我们不是靠彼得去到马利亚面前,不是靠St.Teresa到彼得面前。权威的问题、圣经的意义、救赎的完整、宝血的功效、教会圣而公的性质,都是不可侵犯的。所以,改教运动在历史上是一个很纯洁、很伟大、很重要的运动。我敢讲一句话,人类历史中间,最忠于上帝的运动,就是改教运动。改教运动订下了我昨天讲的五个原则,Sola Scriptura,Sola Gratia,Sola FideSoli,Solus Christus,Soli Deo Gloria。有谁可以改它一个字?有谁可以说它不对?
 

    现在我们的教会,除了崇拜时讲道、我们查经、我们培灵、我们复兴、我们祷告,但我们有没有照这些原则,带领信徒走在这个最稳定、最健康、最忠心的路线上面。我们的教会有复兴、培灵、祷告会,我们甚至讲很多的道理,很动听。但是,连这几个字,很多人从来都没有听过。因为,这是方法论的建立,这是精神的传递,这是原则、方向的奠定。香港的基督徒,应当很清楚知道,为什么我们这么做,为什么走这条路,为什么这个运动是重要的,为什么我们都要参与,那我们应该用怎样牺牲自己的精神来参与──这个是归正运动!所以,改教的时候,在历史上,一些的人,他们走了一条路,唯独照着圣经,唯独顺从圣经,唯独以圣经的权威做我们信仰、行为的准则,没有另外一条路。

    你知道美国出了四个异端吗?第一个异端,叫作摩门教。第二个异端,叫做基督教科学会。第三个异端,叫做基督教安息日会。第四个异端,叫做守望台。所以呢,这四大异端,是从美国产生出来。他们错误的地方,他们不完整的、不贯彻始终的、违背圣经的地方,你怎样可以看得清楚。最重要的一本书,是一位很重要的神学家写的,这个神学家叫Hoekema写了一本书叫《Four Major Cults》,四大异端。那么,Hoekema,曾经是Calvin Seminary的教授,他写这本书的时候,他自己亲自跟那些四大异端当时最重要的人通信,从他们得着第一手数据,就写下来。美国出了这四大异端,经过一百年以后,证明了有许多理论都不对。

    权威、权威意识、权威精神、权威的宣告,是群众非常尊重的一个力量。但是,归正运动,从来没有一个人用这种心理学。奥古斯丁说:你们发现我讲的,有什么违背圣经的地方,请你们回到圣经,离开我吧。马丁路德、加尔文:唯独圣经,你们要顺从圣经,不是顺从我们。倪柝声:我是上帝特别拣选的,我是直接从上帝领受启示的。无意之中,他的权威就是使徒的权威。这是完全不一样的事情。但信徒的眼睛是昏暗的,所以有很多人没有分辨清楚。

    人类历史中间,没有任何一个运动,没有一个比reformation运动,归正时代的运动,改教运动更忠于圣经的。当加尔文廿六岁写《基督教要义》的时候,他是战战兢兢,完全从圣经中去找神到底对人说什么话,然后,学习保罗对以弗所长老所讲的话:凡是上帝的话,我没有一样避讳不讲给你们听的,我要你们完全顺从神的话语 。那么很多人也可以这样讲,但他们自己对神的话语了解到多少呢?对神的话的解释正确到多少呢?所以我们不能因为有同样的口号,以为就有同样的本质。当一个人说,我是上帝特别启示的,我的话就是神启示的话的时候,你就不可以接受,因为这不是圣经的原则。全本圣经写完成以后,没有启示是给个人的。在圣经完成以后,没有一个人可以说:上帝对我说。

    亲爱的弟兄姊妹,归正运动里面,不许可有这样的权威,不许可有这样的宣告。所以我们绝对不要将归正运动跟其它的运动,当作是同样的一种性质。因为归正运动是Sola Scriptura。当加尔文写《基督教要义》,经过五次的修正,最后到了1536年以后,完成的时候,他引用的圣经六千多次。今天多少传道人,讲道的时候引用圣经会超过加尔文的呢?很多传道人一生背的圣经只有一、两百节。但他要从圣经最偏僻的地方、最原版的地方、最完美的地方,找出了他讲道要怎样地负责任。经过了四百多年,历史上很难有人找出,归正神学违背圣经、自相矛盾的地方在哪。越久,越感到它的完美,越久,越证明它经得起考验。在这四五百年里面,多少的哲学、多少的思想、多少的潮流,要打倒基督教的时候,对上帝的道最忠心的护卫者,是归正神学。

    我现在举几个例子,十八世纪的时候,德国有一个大哲学家,叫作康德。古代哲学,你不懂柏拉图,你就不懂古代哲学;近代哲学,你不懂康德,你就不懂现代哲学;整体哲学,你不懂康德,你就不懂哲学。所以,康德的重要性太大了。但是呢,康德对基督教很不客气,他写了最重要的四本,平常认为三本:第一本,《The Critic of Pure Reason》,《纯粹理性的批判》;第二本,《The Critic of Practical Reason》,《实践理性的批判》;第三本,《The Critic of the Judgement》,《批判的批判》;第四本,《The Religion within the limit of the Reason Alone》, 《单纯理性限度内的宗教》。

    康德在《纯粹理性批判》里面,他要反对上帝存在的三大证明,这三大证明是什么?第一,叫做Cosmological argument ,宇宙论的证明;第二,叫做Ontological argument,本体论的证明;第三,Teleological argument,目的论的证明。所以因为宇宙是有次序的,证明一定有一位上帝,宇宙需要一个本体,他就是上帝;宇宙是有目的的,所以,它就证明有上帝定目的。这三大的理论,是历代基督徒,从亚理斯多德得到启发,从阿奎那得到奠定,很多人就跟他们走,产生出来的自我安慰的阿Q精神:我信主是有道理的,我可以证明给你看,证明甚么呢?证明上帝是存在的。因为宇宙这么奇妙,万有这么奇妙,需要一个动力,那个动力的源头在哪里?如果没有上帝,那里有运动?所以,一定有上帝。所以,「啊!感谢主,我的信心坚固了!」。那么,从宇宙论,从本体论,从目的论,我们就证明,我们的信仰是对的。那么,这个理论呢,在阿奎那里面叫做 Five ways of proof,五条道路的证明,五个方法的证明。到今天,天主教还走这条路。

    归正运动根本不走这条路,为甚么呢?因为我相信上帝存在,不是因为我的理性能够证明出来,乃是上帝自己显明出来。人证明,神是被动;神显明,神是主动。所以,圣经从来没有人证明上帝的这个理论。圣经说上帝显明!上帝显明:原来论到上帝的事情,人可以知道的,上帝已经显明在人的心里面,借着所造之物,使我们看见以后,我们无可推诿 。被造界是神自己的显明;直觉界,是神自己的显明。上帝主动告诉我们他存在,不是人主动证明他存在。这一点天主教看不见,阿奎那看不见。所以当阿奎那用亚里士多德的逻辑来证明,来支持基督教的时候,哇,天主教很高兴:我们现在不必怕了,我们可以对知识分子负责任了,我们永远不会落伍了。

    当康德将这三个理论都推翻掉的时候呢,等于说,基督教的根基完了。这三个理论,被康德怎么推翻的呢?他的结论是说甚么?如果说,你们可以用这个理论证明有上帝的话,这一位上帝,是不是创造者,你不能肯定。因为宇宙这么奇妙,万有这么有系统,最多你只能证明上帝是设计者,你不能说他一定是创造者,设计不一定是创造!你看,基督徒信仰完蛋了;第二,如果你可以说,这个上帝是创造者,也不一定证明,那个创造的上帝,就是你们基督教的上帝,完了没有啊?哇,糟糕了!所以呢,康德的纯粹理性批判,是从根基动摇宗教的信仰。但是,康德还没有生出来两百年,归正运动的这些神学家已经看见这一点。所以,加尔文从来不相信我们用证明来证明上帝存在。存在的神,启示他存在,所以我们信他存在。所以,基督教的信仰不可能被他动摇,他所动摇的是天主教那种自然神学的根基。当天主教动摇的时候,改教运动的人不动摇,因为,你所攻击的不是我们这个根基。所以,改教运动,根本不需要自然神学,我们相信自然启示,但我们不接受自然神学;我们相信普遍启示,我们不接受自然论证;这样,当康德攻击那种基督教的时候,我们的信仰没有受影响。

    现在我问第二个问题,到底康德信不信上帝啊?康德信有上帝。那么,康德怎么证明上帝呢?他跟天主教同出一辙,他说:照样的,我信上帝。但我怎么证明上帝呢?我不用Cosmologic argument,我不用 Ontological argument,我不用 Teleological argument,我用Moral argument;我虽然不知道上帝在那里,但是我的良心里面有个命令:你要做好事,你不要犯罪,要良善,你要有道德。这个声音,使我证明上帝存在。他从这里写了第二本书,那本书叫做《实践理性批判》。康德虽然信上帝,但他认为这个上帝与耶稣没有关系,所以,他不祷告,他更不相信耶稣宝血洗净他。他的信是因为他的良心告诉他要做好人。所以,从康德以后,基督教的信仰变成伦理性的,而不是有神救赎性的。很多人说,我信耶稣是要做好人,不是要耶稣拯救我,只要我行善我就得救,不是因为耶稣宝血洗净我得救。所以,新派的开始,是从这里来的。不相信耶稣的救赎性,只相信基督徒的道德性。所以,为甚么信耶稣?因为要做好人。怎么做好人?学耶稣。为甚么学耶稣?因为没有一个人比耶稣更好,所以效法耶稣,做好人,就是基督徒。基督徒是谁?跟随耶稣做好人的人,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

    第十九世纪,出了第二个人,丹麦的哲学家,叫齐克果。齐克果说:如果你想证明上帝的存在,就是侮辱上帝,因为他明明在这里,你不要跟他交通,你来讨论他,你来辩论他,你来证明他,你有没有神经病?你注意啊,这是很聪明的人,齐克果说甚么呢?上帝明明在这里,所以证明上帝,就是侮辱上帝。全人类历史,没有人在齐克果讲这句话以前,有人这样想。

    廿世纪出了第三个人,是英国的Bertrand Russell,中文翻译成罗素,他写一本书,Why I am not a Christian? 他讲一句话:如果你问基督徒,世界哪里来的,他们一定告诉你,上帝造的。你再问基督徒,上帝是谁造的?他们一定不能回答你。他们一定对你说,上帝就是上帝,他们一定答不到你。所以,基督教是不攻自破的宗教。厉害不厉害啊?刚好反过来,罗素是笨得不得了!为甚么呢?因为他一讲啊,就显明他的观念中间,他的上帝是被造的上帝。所以,这是很笨的头脑想出来的。罗素写数学的时候,我佩服他,罗素讲哲学的时候,有他独特的观念,叫做Neutral monism,叫做中性单元论。当他讲神学的时候,就显明,他的神是被造的神,他根本没有资格来反基督教!罗素虽然这么笨,还有很多比罗素更笨的知识分子,看了他的书,就不要基督教很多人以为自己很厉害,结果呢?他以为他信耶稣有证明了,或者,他反对耶稣有证明了。我现在告诉你,请你不要随便信耶稣。

    第二句,更不可随便反对耶稣。很多人以为读了一些书,听了一些道,啊,合理合理,你就信了;这个很好,你所讲的很好,可能是最坏的,你以为这个人讲的很好,可能是最坏的。错的地方你不知道;你说这个讲得很没有道理,很错,可能是最好的,你不知道。因为,在世界上的学问上,你的眼睛比较亮,在属灵的眼睛上,你的眼睛很昏暗。所以,法利赛人,越读圣经,越不能接受耶稣基督,为甚么?因为,他的方法论错了,他的重点错了,上帝就让他越聪明就越被自己的聪明所误。所以,耶稣说:如果你们眼睛瞎了,你们就没有罪了,因为,你们眼睛打开了,罪还在,上帝赐下的儿子,弥赛亚,已经到你面前,你不但看不见,你们是瞎眼的人,你还要把他钉十字架。耶稣对犹太文化讲的最重的两句话是甚么?第一句:我将真理讲给你们,你们就因此想要杀我。耶稣的第二句话:你们的父不是上帝,你们的父是魔鬼!哎呀,你看,以色列人,从摩西的时代,到耶稣的时代,受了律法的教训,一千多年,最后呢,不是信上帝,是信魔鬼。哪里有一个犹太人要承认他信魔鬼,没有的!每一个犹太人都说他信耶和华上帝,独一的上帝,亚伯拉罕的上帝,以撒的上帝,雅各的上帝,耶稣说:不是,你们的父不是上帝,如果,你们的父是上帝,你们一定来到我这里,一定听我的话,你们的父是上帝,你们一定跟随我,我的羊听我的声音,你们想杀我,你们的父不是上帝,你们的父是魔鬼。所以,我告诉你啊,宗教性的错误,可以使人一面领受真的圣经,结果产生假的信仰。

    我现在问你,归正运动重要不重要?你们的教会,没有念使徒信经,就是很危险的事情。我在美国参加很多教会,福音派的教会,浸信会,都没有念使徒信经。你们信甚么?你们为甚么信?你们甚么时候表达你的信?在圣徒聚集,主日崇拜,信徒在一起的时候,连使徒信经都没有念,你看教会放松到甚么地步。所以,教会要复兴,回头,注意归正运动。归正运动,要把你带回正统的信仰里面。

    求主对我们说话,我们站起来祷告,我们为这两天听的感谢主,我们求主感动我们,使我们不但听到有关我们生活需要的道理,我们可以听到整个教会的根基跟方向的问题。我们一同开声祷告,每一个人都开声祷告:主啊,感谢赞美你,恩待赐福我们听了很多重要的话语,求主保守我们,给我们眼睛明亮起来,给我们不是昏暗下去,给我们不是自私下去,给我们不是沉睡下去,主啊,不是麻醉下去。主啊,求主与我们同在,主啊,你不要撇下我们,你与我们同在,加添我们力量,开通我们的心窍,睁开我们的眼睛,给我们看见你的旨意,看见你的荣耀。好叫我们前面的道路,应当怎么走,我们遵照你的指示,我们明白你的旨意,我们看清楚你分享的异像,使我们顺服你的脚步。主啊,我们听从圣灵的引导,你在我们心中的感动。求主你赐福香港,在香港兴起人来,成为你重用的仆人,成为教会真正守望者,成为在以后的日子中间,为你的道忠心至死的勇士,能与撒但争战的士兵。主啊,你听我们祷告,感谢赞美,求主垂听,是奉主耶稣基督,得胜的名求的!
 

第三讲


    我们已经用了两次的时间,与大家思想为什么这个时代需要归正福音运动。今天,我们不单做一个领受恩典自我享受的人,我们要在神的恩典中,看见神在我们身上有什么旨意;神所赐给我们的机会跟恩赐,我们应当怎样去使用。然后,在这个时代中间,我们应该作什么有永恒价值的工作。

    改教时期,就是十六世纪的时候,改教家还没有足够的能力,把福音传给世界各地的外族,这有两个原因:

    第一个原因,就是欧洲自己要持守信仰,需要扎根、需要付很大的精力,所以没有办法顾到太多。第二个原因,对传福音的使命的觉悟并不是太热切。但是,每一个时代都有传福音的、牧师和教师。那么传福音的、牧师和教师这三个职份是什么关系呢?就像母亲生孩子;然后呢,父母养大孩子;然后呢,老师教导孩子。生孩子、养孩子、教孩子。生孩子的像传福音的;养孩子像牧师;教孩子像教师。请你注意下面的话,凡是一个教会三样都做的,一定是正统、正常、健康、复兴的教会。如果一个教会一直传福音,传了以后,也没有牧养也没有教导,就散沙一盘。不但如此,一下子生了就夭折。如果一个教会,有传福音,有教导,没有牧养,那么很多的羊都不健康。如果一个教会有传福音,有牧养,没有教导,信徒没有办法「深知我所信的是谁」。所以,如果这三样都做的时候,教会是会兴旺起来的。

    那么归正运动、归正教会、归正神学缺乏了什么?就是缺乏了福音的传扬。当归正跟福音结合的时候,就是信仰跟传扬的平衡、就是教义跟我们为主作见证的平衡、就是神学跟布道的平衡。神学是建立根基,布道是对外传扬,信仰是我们灵性的骨架,但是传福音是我们属灵生活的活泼外在表现。我们有纯正的信仰要向下扎根,我努力传福音要向上结果。我们要有扎实的信仰,我们要走归正神学的路线。我们要真正活泼有力,生生不息,我们要努力火热传福音。归正运动加上传福音的时候,就是归正福音运动。

    教会是真理的柱石和根基,今天讲台讲的东西,是多忠于上帝?多顺服圣经的真理?这是很重要的。真理、纯正的信仰,应当成为教会最先考虑,最先关心的事情。所以,在西方的传统里面,教会一定要有很清楚的confession。但今天很多的教会,他们都没有confession(信仰告白),甚至连使徒信经都丢掉。这是很危险的事情。亲爱的弟兄姊妹们,归正福音运动定下信仰的准则,争取福音的热忱,把两样结合起来,使教会照样走在正轨里面。

    当归正福音运动推广到所有宗派,所有基督徒,都注意的时候,那我们就等候、就盼望,归正福音时代来临。我领受这个异象,拼命做这工作,栽种这个种子,我就把这个火把交在你的手里,我们每一个人都热心、都真诚、都牺牲来做好这个大工。

    现在,我要稍微给你看一些教会历史,信仰怎么变化,教会怎么衰弱,各种错误的运动怎么危害上帝的儿女。十五世纪的时候,天主教带来了许多与圣经相违背的教训,就使许多真正爱主的人,心中痛苦如同被火烧一样。到了十六世纪的时候,改教运动就在欧洲,如火如荼地焚烧起来。德国的马丁路德;瑞士的慈运理;法国的加尔文;英国更早以前的Wycliffe;在捷克,更早以前的John Hus。慢慢、慢慢,就把他们忠于圣经的火热,燃烧给他们的百姓。Wycliffe没有成功改教,John Hus没有成功改教,马丁路德成功改教,结果他几乎要付出生命的代价被暗杀,但上帝保守他。他做了一个很大的工作:把天主教错误的传统,整个拆毁下来。然后,上帝用加尔文,把新教的信仰系统整个建立起来。所以,改教运动在历史上,有一个新的开始。我们已经对你说了,这五大精神:Sola Scriptura, Sola Gratia, Sola Fide, Sola Christo, Soli Deo Gloria。

    这个运动发展以后,马丁路德的系统,变成了信义会、变成了路德会、崇真会、巴色会、巴门会…。这些都是从路德影响下来的。影响的范围在德国、在丹麦、在挪威、在瑞典,这些北欧的地方。那加尔文宗呢?他影响了苏格兰、荷兰、法国的一部份、瑞士,这些地方就变成了长老宗,Huguenots、Reformed,这些都是加尔文影响的。但是,神学系统的建立,后来更重要的不在路德宗,是在加尔文宗里面。所以,归正神学,严格地说,就指从日内瓦,发展到全世界长老宗的思想里面,这就变成Reformed Theology,Reformed Tradition。那么,归正神学不单影响长老会,她影响一半的卫理公会,因为卫理公会的创办人有两个,一个是John Wesley,一个是George Whitfield。George Whitefield是相信Reformed Theology的卫理公会的创办人。归正神学又影响了圣公会。在圣公会的历史中间,有许多伟大的神学家,都受了长老宗的,Reformed神学影响。到了廿世纪以后,你看见最大的两个人,这两个人现在都还活着,一个叫做John Stott,另外一个叫做J.I. Packer,这两个人都是归正神学的大将。在英国还有一派的思想,叫做清教徒,英文叫做Puritan。到廿世纪,一位伟大的神学家,也是解经家,他的名字叫Martyn Lloyd Jones(钟马田),他的神学,是清教徒的神学,清教徒的神学是Reformed Theology。

    所以,你不要说,唐牧师到香港来搞宗派,不是的。这一个真理,是每一派共有的。而且,把每一派带回最纯正的圣经信仰。好,这Reformed Theology不单影响了圣公会,影响了清教徒,影响了卫理公会,影响了浸信会。十九世纪浸信会最大的神学家A.H.Strong, He is very strong。只有一件他不strong,他的「基督论」有一个很大的错误,耶稣基督有责任来担当人的罪,这不是圣经的教训。他被卷入人的罪的里面,所以他有责任来拯救人脱离罪。连浸信会很多会友,都看出这句话不对。所以,A.H.Strong was very strong, except this point。那他的思想那里来的呢?Reformed Theology来。还有廿世纪最大的浸信会神学家之一,Bernard Ramm。他的神学是什么呢?Reformed神学。

    所以,归正神学不是单单归正的宗派拥有的。归正神学是各宗派最有思想的人,都承认它的伟大的地方。所以,教会一个很重要的方向,甚至可以说唯一的盼望,就是,当大家真正研究、了解、深入回到Reformed Theology,来认识圣经,那你的前途就很稳定。那么教会的这个归正神学运动,乃是把信徒信仰的根,好像钢筋水泥一样建立起来,这就很不容易动摇。

    当十六世纪的Reformed Theology,慢慢影响了这么多的地区。在荷兰,一百年之后,产生一个反对「预定论」的神学家叫做Arminius,他也是Reformed Theology里面的人。后来,为了他提出来的反对,荷兰的归正教会开了一次的会议,很多教会的牧师、长老,对圣经有真正研究而明白的人,他们聚集开了Synod of Dort,就是「多特会议」,用两年八个月,思考、辩论、分析、讨论。两年八个月之后,Synod of Dort作了一个结论,人就相信「预定论」。然后,就把Arminius的思想当作是错误的思想。我非常佩服,为了不同的信仰观念,开会开两年多。今天的教会,对信仰胡涂、对信仰放松、对信仰妥协、对信仰是完全很随便的态度。从前的基督徒不是如此,他们严谨地研究真正信仰合乎圣经的是那一种。「多特会议」,是关于救恩论、预定论、很重要的一件历史事件。从此以后,那些真正严谨的归正神学家,他们就用这种忠于圣经的精神,把信仰传到廿,廿一世纪。

    所以,归正信仰是基督教信仰的中流砥柱。这个基督教的信仰,在世界潮流的思想中间,是完全与世人的思想不一样的。我们看世界的哲学、心理学、社会学、政治学,跟基督教的思想是不一样的。因为,基督教的思想,是从神的启示,产生出来的信仰体系,而其它的思想,是堕落的人的头脑,产生出来的一种潮流。那么,基督教信仰的这个潮里面,有天主教的这个潮流、有新派的潮流、有灵恩派的潮流、有福音派的潮流、有独立教会的潮流,各种各样不一样的潮流。我要告诉你:在基督教信仰中间最重要的主流,那个主流不偏不倚,继续不断忠心于上帝的话语。这个主流是什么呢?就是「归正神学」。它在众说纷纭的中间,忠心地、很正直地、很恒切地守住Sola Scriptura的路线。

    我们是用这种神学来对你们解经的,我们要把你们带进这个主流的思想里面。然后,你们受了这样的教训、上过这样的课程、对圣经有这种的了解,你们无论在归正教会,或者你们在浸信教会、在圣公会、在路德会,我不管。你应该有这种为真理争战的心,持守基督教的信仰,在各地方为真理作见证。然后呢,你们用这种精神,加上努力传福音来影响世界。这个基督教思想中间的主流,是不是一个很大的传统?是。是不是很大量的影响呢?不是。为什么呢?因为很多人注重量,但他们在量的发展上先妥协了质。但是我们一定是永远持守本质,绝对不妥协。所以应当讲的话,我们会勇敢讲;应当责备的事,我们会勇敢责备;应当牺牲的,我们一定肯牺牲。因为这个精神,就是圣经所说的:你要竭力为所给你的真道而争辩,你要至死忠心,我就赐给你那生命的冠冕。

    到了十六世纪,改教运动完成以后,十七世纪,有没有危机来呀?有。第一个大危机就是腐败的生活、没有圣洁的灵性,侵犯改教运动的教会。信仰对不对?对。行为对不对?不大对。为什么?因为对信仰的重点,跟全面性,没有真正的了解同把握,所以误解信仰,产生偏差,特别是路德宗。路德宗最重要的一句话是什么呢?「因信称义」,这是马丁路德最大的发现。Justified through faith,我们是借着信,因为耶稣的宝血而称义。那么,一百年以后呢?「因信称义」啰,所以行为不要紧啰。既然我信了,我的行为乱七八糟不要紧,我「因信称义」嘛。一百年以后,在路德宗的地区,就产生一个反对这些败坏的生活,却持守所谓「纯正信仰」,这种偏颇,这种不平衡的教会的会友的运动,叫做Pietism (敬虔主义)。敬虔主义到底要教导什么呢?基督徒不单是因信称义,基督徒要过圣洁的生活;基督徒不单从前信主悔改了,基督徒要常常悔改;基督徒不单参加聚会跟人一同祷告做礼拜,基督徒自己要在家有读经祷告的私人灵修;基督徒不单自己领受赦罪之恩,基督徒要为上帝传福音。这几件都是很好的:圣洁生活、亲自灵交、努力传道。所以,这就对改教运动的教会带来了复兴的灵性,也就是圣洁生活的复兴,传福音火热的复兴。但是敬虔运动有几个大缺点:注重个人,忽略教会整体;注重感受的经历,忽略信仰的统一;注重小组的成立,忽略整个教会共同的益处。所以,就变成在教会中建立小教会,这叫做church within church。他们对教义也不大清楚、不大注重。它的重点就是个人要圣洁,最好不喝酒、不赌博、不抽烟、不这个、不那个,有圣洁敬虔的外貌,他们敬虔的实意有多少不大知道。但是,这个Pietism第一次在路德会中间刺激海外宣道的复兴的工作。Pietism在这些家庭里面,产生了两个重要的人物,一个是Johann Sebastian Bach,另外一个就是Friedrich Schleiermacher。巴哈把这敬虔的实意放在音乐的创作里面。巴哈是路德宗的会友。他作Cantata以前,他一定跪下来祷告:主耶稣呀!你要帮助我。然后存着为上帝而作的心,每一个音、每一个拍子、每一个节奏、每一段、每一曲,都用最深的心思,写出最好的东西来,要给上帝。这样,他一生一共作了两百多首Cantata,大部份是为了赞美上帝的。当他写、写、写完了以后,他再跪下来,然后签自己的名字,签完以后再加上:Soli Deo Gloria。所以,他真正为荣耀上帝活在世界上,真正为上帝而作音乐。

    这个敬虔主义产生第二个不大好的人,这人叫做Schleiermacher(士莱马赫)。为什么我说不大好呢?注意听呀,他是新派之父。因为敬虔主义不注重教义,只注重感情。你要圣洁、你要与神有灵交、你要真正的追求火热。这些感情就配合当时一种文化运动,叫做浪漫主义,就是很自由地发挥个人感情的想象。当浪漫主义来到的时候,文学很浪漫地表达个人的感情,音乐很浪漫地表达个人的感情……神学浪漫主义者也就是敬虔主义者士莱马赫。士莱马赫为什么变成新派之父呢?因为,他对圣经里面所有重要名词的解释,都用他自己自由发挥的浪漫情操去表达。什么叫做圣灵的启示?就是众圣徒对圣经共同的灵感,叫做圣灵的启示。所以没有圣灵的,只要你的灵感这样,大家共同的灵感,就叫做圣灵的启示。什么叫做罪恶呢?圣经说罪恶就是与上帝隔绝。士莱马赫说不是,人与人隔绝就是罪恶。所以,他是完全不同的解释法。什么叫做悔改?离开低级的思想状态,进化到高级的思想状态叫做悔改。为什么耶稣是上帝的儿子呢?因为他非常亲近上帝,能够表彰他荣美,所以可以把他叫做上帝的儿子。 这样改教时期奋斗得半死,所争取、所持守的纯正信仰,一给他解释,全部烂掉。那他以后呢,就产生了很多不同的解释法,把圣经的真理改头换面。当然,士莱马赫有他伟大的地方,但他里面的才华,没办法建立一个纯正的信仰。所以,那些有恩赐有才干的人影响教会的时候,很多人欣赏,但信仰慢慢衰弱下去,你看危险不危险呀?士莱马赫告诉我们什么叫做宗教,宗教就是心灵里面对绝对者完全的依靠,叫做宗教。那种依靠绝对者的感情,叫做宗教情操。他把历史上所有的名词都加以完全不同的解释。其实他的意思是什么?你不要用理性来反对我,因为我的宗教不在理性范围,我的宗教是在心灵的范围。有很多人认为,他救了宗教一命。因为,他把宗教从「理」的范围带到「情感」范围。

    接下去,另外一个人叫Albrecht Ritschl。他说:科学没有办法打到宗教,因为科学不过摆明事实,没有办法定价值,那是宗教的范围。他也不把宗教放在心里,他把宗教放在「价值系统」里面。所以,你没有办法把他的宗教打下去。

    那个时期,德国、法国、意大利,都出了一些重新解释耶稣的神学家、文学家。英国也有这样的人,当时的欧洲呢,理性主义抬头,怀疑主义抬头,加上英国的经验派哲学家,Empiricists:John Locke,David Hume,Berkeley,还有Francis Bacon,Thomas Hobbes,这些的人,他们产生的理论:一切一切的知识一定透过五官开始进入,凡是我五官所能经历的,是真实的。他们用这个办法,重新估价基督教,开始许多的怀疑。

    所以,改教以后,两百年里面,你看见很可怕的事情发生:里面的新派、外面的怀疑、仇敌的攻击,使整个基督教差不多完全毁灭了。经过五百年以后,现在的欧洲礼拜堂空空的。为什么呢?因为除了那些真正持守信仰的人以外,其他的人一步一步地完蛋了。但我告诉你:我就是那种青年,那种攻击基督教、怀疑基督教、抵挡基督教、撤毁基督教的青年。但上帝用Reformed Theology把我建立起来,又把Reformed Movement跟 Evangelical Movement 放在我身上,我一定要把归正福音运动,推动到全世界,直到有一队很强的军队成立,然后我才甘愿死。因为这不是开玩笑的事,「这世界和其上的情欲必要过去,唯独遵行上帝旨意的人永远长存。」是你吗?是我吗?到了十九世纪的时候,更多的思想家反对上帝。那么十九世纪反对上帝的思潮里面,最重要是什么呢?就是存在主义、共产主义、进化论、逻辑实证论,这四大派围攻基督教。所以除了真正有信仰的人,能站立得住之外,很多教会就垮下去了。这样:归正运动不但是需要的,是一定要的,而且是唯一可以站得住的。这五百年以来,证明这个运动不妥协,证明这个神学有基础,证明这个运动里面的「知识论」足够力量反抗所有的思潮,而且归正福音运动的能力,可以叫很多人,降服在耶稣基督的真理之下。十九世纪中叶的时候,有一个德国人叫做Ferdinand Christian Baur,他发起了Tubingen School Movement,就是Tubingen的学派,变成新派的大本营。为什么呢?因为它不相信基督教传统里面所有最重要的教义;不相信旧约跟新约的统一性;不相信耶稣基督是神的独生子;不相信一定要接受他是童贞女所生的。所以,这些最重要的教义慢慢就丢掉了。

    这期间产生两种文学的方法论。第一种叫做Lower Criticism,第二种叫做Higher criticism。Lower criticism要查出到底那一个圣经版本是最可靠的,我们的圣经真是从那里来的。但到了Higher criticism的时候,就怀疑这些圣经是不是那个人写的?这几本圣经是不是那个时代的作品?……圣经是上帝话语的权威就丢掉了。不单外邦人这么讲,教会里的人也这样信。教会就动摇了。那么,到底哪个对?因为你不相信神,所以你不相信神有先知,也不相信神超越历史,可以把以后的事告诉你。灵恩派的潮流来,大家跟灵恩派,灵恩派的领袖说圣灵来了,你就哼哼倒下去。请问教会要到哪里去?教会廿年后变成什么?如果你没有打根基,如果你没有骨头,你怎样站起来呢?但是谁可以给你这个骨头?谁可以给你一个根基?我今天告诉你:唯有归正福音运动,可以保证教会顺从圣经,相信唯独圣经,你不会动摇。Sola Scriptura!我绝对不是乱讲。因为我很痛苦挣扎才回到耶稣基督,我是从来不要信耶稣的人,我不会随便跟人家信。我要求上帝给我看出他是神、他的话是真理、他的耶稣基督是救主。然后,我战兢奉献自己,为主的道争战到死。我到你们中间来讲道,不是来讨好你,不是来填你的时间,我来装备一批天国的精兵,我来呼吁一批为主牺牲的勇士。为教会的前途站立得稳,建立你的骨气、你的架构,有信仰,把神的道传扬,向下扎根、向上结果。

                                               
 

第四讲


    宗教改革跟福音有什么关系?宗教改革从神学上,就是要回到福音原先的这个教义上。所以,马丁路德的「因信称义」乃是真正纯正的福音,因为我们不是靠功劳,我们不是靠行为,也不是得工价,来领受主的救赎跟赦罪的恩典。我们领受救赎和赦罪的恩典,完全是神的旨意,神的计划,神的怜悯,神在基督里的应许。所以,我们是白白称义,我们无功劳称义,我们借着信心称义,所以「因信称义」本身就是福音。这样,宗教改革跟福音是不能分开的。

    当我们谈归正运动的时候,要特别注重的就是信仰归回《圣经》的原理,也就是归回上帝的启示,归回上帝的道,完全以神的真理为我们信仰的基础,而上帝的道就是福音的道,所以归回上帝的道,一定是归回纯正的福音。今天很多的人都认为他们就是信《圣经》,他们就是信上帝的道,他们就是传上帝的道。但是,你注意听的时候,他们传的道,跟《圣经》里面上帝的道是有差别的。每一个宗派都认为他们是「圣经派」,全世界没有一个教会说我们是违背《圣经》的派,每一个教会都认为他们是照《圣经》、信《圣经》、传《圣经》的。那些说「我不属任何宗派」,「我是超宗派」的人很危险,「我是完全照《圣经》的」,他们这些话,是把他们要遵守《圣经》这个动机表现出来而已,不等于他们能真正明白《圣经》。为什么有这样的现象呢?因为我们现在已经不像亚当原先被造的情形那样,我们已经受了罪的玷污。所以,我们读《圣经》的时候、我们想《圣经》的时候,我们的思想受罪的影响,思想《圣经》的时候,对我们的解经也影响。所以,每一个说「我是照《圣经》行的,我是不分宗派的」,这些人隐藏了一个很大的骄傲在里面,因为,他表示他比任何一个宗派更高超一点。「超宗派」是不存在的,英文只敢讲是interdenominational,这个叫做什么呢?宗派际,国际,国家事务,国际的战争,国际的政治协调,国际新闻,你不能说「超国新闻」,你超国、超族就变成自己比全世界更高一等了。英文没有supra-denominational,只有interdenominational。那些宗派际的人,他应当做服事众宗派的工作。每一派的人都说自己是照《圣经》的,但每一派都有不同解释的时候,这显明了宗派的存在是不可避免的。

    派系的思想,是人犯罪以后没有办法避免的事情。当你说「我是归正的神学」,那是不是表示你跟人不一样,你就站在宗派的立场呢?不是的。「归正」不是一个宗派,「归正」是一个愿意归回《圣经》的目标和精神,然后呼吁全教会一同归回《圣经》。「归正」本身是很尊重《圣经》的,因为归正的神学与改教的神学相同的基础就是:Sola Scriptura 唯独圣经。「归正神学」承认,我们解经的时候,跟那些路德宗、或者圣公会、卫理宗有些不同的地方。但这些不同的宗派,他们有很多的神学家,最后都走向归正的路线。

「普遍启示」、「特殊启示」

    现在我们思想什么是归正最基本的传统,「归正神学」的重点或者它最大的贡献是什么?在人类历史里面,「归正神学」是最先分开「普遍启示」跟「特殊启示」的神学。上帝如果没有启示给人,就没有一个人能认识上帝的真理。如果上帝不愿意把真理启示给人,也没有一个人认识人是谁。所以,「启示」不单是我们信仰的根基,「启示」更是我们对真理认知的根据。为什么要把「普遍启示」跟「特殊启示」分开来呢?因为「普遍启示」是每人个都可以领受的,普遍启示是连那些反对上帝的人都看得见的,这不是单单基督徒明白的事情。普遍启示的经文在那里呢?在罗马书第一章第19-20节。这一段的《圣经》告诉我们什么呢?人虽然看不见上帝,人可以借着所造之物,来认识他,而且这是上帝已经显明在人心里的。

普遍启示


    普遍启示两大范围:第一,就是创造,第二,就是直觉。创造是外界的,直觉是人里面的内界,一个是external,一个是internal。外在的见证就是上帝全部的创造,上帝借着所造之物彰显他自己。上帝把「上帝观念」这种直觉放在每一个人心里面,每一个内心都有神存在的见证,这是「归正神学」特别提到的。这样,外在的见证、内在的见证都告诉我们有上帝。我们在自然界里面认识上帝,有些人「用科学的方法来证明上帝的存在」,其实这个名词是弄错了,是「上帝借着他的创造,显明他自己的存在」,然后我们在他的创造之间,看见了他的智慧和能力,以及他的永恒性。这样,从创造我们看见上帝,从内心直觉的见证,我知道有上帝,这叫做「普遍启示」。


特殊启示


    第二个启示就是「特殊启示」,上帝特别有一些方法来启示自己:神自己对人说话、神借着梦向人显现、神使人见到异像、神启示先知讲一些的话语,这些特别在旧约里面非常清楚的。那么这些人到底有什么特别,为什么上帝特别向他们显现呢?原因就是:上帝要恩待谁就恩待谁,上帝要怜悯谁就怜悯谁,上帝要拣选谁就拣选谁。所以,不是每个人都像亚伯拉罕,不是每一个都像摩西,不是每一个人像以赛亚,这些人是上帝特别拣选,对他们特别讲话的人。到最后,进到一个最高峰的时候,上帝差遣他的独生子耶稣到世界上来,「特殊启示」最高峰就是上帝在肉身显现。上帝藉着所造之物显明,上帝藉直觉对人说话,上帝借着先知对人说话,上帝借着异梦、异像在旧约对人说话,上帝借着神迹奇事对以色列人说话,以后,上帝借着他的儿子耶稣基督到这个世界上来。旧约的先知早就预先说明他要来,新约的使徒就解释他为什么来,旧约的先知和新约的使徒就把这些对基督的解释写成《圣经》。

    所以,我们看见「特殊启示」的两大范围:第一,就是 《圣经》,第二,就是基督。


「普遍恩惠」、「救赎恩惠」


    「归正神学」就从这里,思想另外一个问题,上帝有「普遍恩惠」,上帝有「救赎恩惠」。两样都是从神而来的,两样都是恩典,但是范围完全不一样。所谓「普遍的恩惠」,也就像耶稣讲的,「天父用日头照好人也照坏人,降雨给义人也降雨给罪人」,所以,这样普遍的,每一个人都领受上帝的恩典。但是这些人从来没有在恩典中间得着新生命、得着赦罪、得着救赎、得着永生。所以,「归正神学」就把恩惠另外一类归为「救赎恩惠」。这世界为什么有很多反对上帝的人,却有很高的学问?因为上帝照样给他们恩典──他们有「普遍的恩典」。他们有对自然启示的了解,他们有对创造思想研究的成果,这些人可能有很大的成就。不同的地方在哪儿呀?就是他们没有经历救赎,他们不明白福音,他们没有耶稣宝血赦罪的恩典。他们不懂得以基督徒的身份来向上帝感恩。我们从这里就看到了,基督徒与非基督徒的分别了。

    基督徒的科学家研究出一些东西来,非基督徒的科学家也研究出一些东西来,到底有什么不同?基督徒知道这是神的创造,所以他研究的时候,要看见上帝的作为。非基督徒的科学家没有办法了解这个事情,所以,他只把自然现象,当作自然本来就有的现象。基督徒看出这是上帝创造的奇妙,所以,当他在自然界研究的时候,以信心就看见神的作为、神的智慧、神的计划、神的能力。第二样,基督徒要把研究的结果当作荣耀上帝的工具,非基督徒的科学家把研究的结果当作发财赚钱的工具。这是基督徒科学家与非基督徒科学家不同的地方。如果没有敬畏上帝, 如果没有荣耀上帝,如果不知道这是神的创造与作为,那我们研究科学以后,实用出来的时候,就可能成为最危害人类的工具了。


「文化使命」


    从这方面,「归正神学」又发展出一个很大的工作,就是「文化使命」,这是「归正神学」最特别的地方。「文化使命」的意义是什么呢?也就是人的「文化」,有固定的目的在里面。「文化」的成就,是为了荣耀上帝,为了造就世界上的人。所以,一个基督徒在文化界里面,就应当让上帝在文化界里面居首位,在文化界里面把上帝的荣耀彰显出来。用《圣经》的道、基督的精神来影响文化的每一个范围。

    廿世纪的初期,荷兰有一个大神学家,也是大政治家。为什么一个大神学家会作一个大政治家呢?因为这个人不单是对神的道非常清楚明白的人,更是照着《圣经》的原则用神的真理,来看世界的国度治理原则的人,这个人叫Abraham Kuyper。Kuyper的思想深奥,是全世界归正神学家都要尊重的人之一。他说一句话:「没有一寸的地方,耶稣基督没有设立宝座在其上」。这句话很伟大,他的意思是,我们生命、我们生活、每一个范围,都要让基督居首位。基督在我生命里面,没有一寸,没有宝座在其上。这种思想,也就表达了什么是文化使命的思想。


「文化」与「宗教」


    「文化」与「宗教」,是人类价值观里面最大的两个系统,人之所以为人,因为人有「宗教性」;人之所以为人,因为人有「文化性」。我们没有看到任何一个民族,是没有宗教观念或者文化观念的。人类超过了所有动物的地位,就是因为我们有文化性和宗教性。「文化」是什么呢?「文化」是对上帝「普遍启示」的外在反应。上帝「普遍启示」,人对这个外在的反应,就产生「文化」。人对这个「普遍启示」的内在的反应,就产生「宗教」。所以,内外呼应的时候,人借着宗教,使内心得到真正的价值;人借着文化,使外在生活达到一个真正的价值。但这两样都不等于上帝的启示。

    「上帝的启示」跟「人对上帝启示的响应」是不一样的;「上帝的启示」跟「人对上帝启示的了解」是不一样的;「上帝的启示」跟,「人对上帝启示的解释」也是不一样的。当人对上帝「普遍启示」响应的时候,有两个方向。

   第一个方向,是「外在的响应」,产生了「文化」;第二个方向,就是「内在的响应」,产生了「宗教」。

    什么叫做「外在反应」呢?有关我们身体、我们在社会、我们在今生的生活的价值观的系统,这个叫做外在的反应。文化讲我怎样做人,讲我怎么穿衣服,我对人有怎样的态度,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怎样建立起来,什么叫人间的伦理学,怎样过一个有道德的生活;然后我们谈诗歌、戏剧、建筑、音乐、服装、礼貌…所有一切人的生活习惯、风俗、用具、文物等等,这些都在文化的范围里面,我们的生活的每一个层面都跟文化有关系。但是,整个文化的关系与层面是今生的,不是永生的。

    所以,我们就思想到内在的反应的问题。「内在的反应」是什么呢?就是我要怎样向永恒交代,我要怎样做人,有存到永远的价值;我要怎样向最高者敬拜,我要怎样颂赞他,怎样明白他的心意,懂得他的律例,明白他启示给人的法则;然后,从这些法则中,找到我的信仰、跟我道德生活的根源;信仰跟生活,信仰跟道德,在这个的根源上,然后,从那里建立我的价值。有一天我死的时候,我不会被死亡淘汰掉,因为,我要向永恒发出盼望。所以,「宗教」跟「文化」不同的地方,「文化」比较注重今生生活的价值系统,「宗教」感到需要面向永恒的价值系统。「宗教」跟「文化」都是人对上帝「普遍启示」的响应,那对上帝「特殊启示」的回应怎么呢?那就是你怎样来接受《圣经》,怎样来对待基督的问题。这已经不是普通宗教的范围,这已经谈到了你对神的话、对神的儿子耶稣基督是信或是不信。所以,《圣经》说:「信子的人有永生,不信子的人没有永生。」对「特殊启示」的响应,是非常非常严肃,也是后果非常严重的事情。这就是为什么我们传道的时候,我们用这么严肃的精神来传道;当我们讲到耶稣基督的时候,用这么严肃的精神来讲耶稣基督,因为,这是上帝的特殊启示。所以,人应该以敬畏的心来到上帝的面前,领受他的话语,顺从他的话语,相信耶稣基督,跟随耶稣基督,传扬耶稣基督。


「归正神学」的「神论」


    「归正神学」的「神论」,是主权的神,绝对有主权的神。这里就产生了他的预定,他的拣选,他从创世以前永世的计划。如果我们的神不是绝对的,我们的神不是主权的神,他就没有权柄来预定人, 他就没有权柄来拣选人;如果我们的主,对人的拯救是偶然事件的话,就不是在永恒中间计划的神。因为我们的上帝,是创造万有,掌管历史,从亘古到永远有绝对主权的主。所以,在这一位主,没有偶然事件,没有未知的将来,for GOD there is no unknown future。「归正神学」的神,「归正神学」的「神论」,是一个有绝对主权的神,从亘古到永远,有永远计划的神;凭自己的意念行作万事的神。「归正神学」的「神论」,就成为「归正神学」其它所有神学论证的基础。神学上的任何的错误,都是从「神论」开始的,所有哲学上的错误都是神学上的错误,神学上的错误都是从「神论」开始的。这些话你听了可能感到很简单,但这是钥匙中的钥匙。「共产主义」的失败,是什么失败呢?是神学性的失败;「存在主义」的失败是神学性的失败;「进化论」的失败是神学性的失败。因为达尔文的神,是一个在慢慢变化中的神,所以,他创造了世界以后,它要变成什么样,他也不知道。所以,他的神是在相对界里面,他的神是在变化的过程中间,他的神以后就变成「过程神学」的神。所以,所有哲学的失败,是神学性的失败;所有神学性的失败,都是落在神论性的失败里。所以,对「神论」,「归正神学」很严谨。当我们相信一位独一的神,永恒的神,有主权的神,有智慧的神,一位在他以外,再无别神的神,这位神从起初亘古到永恒的神,用他的旨意运行万有。
 

「归正神学」的「基督论」


    第二,在「归正神学」的「基督论」方面,很清楚的提到基督──他的救赎性的绝对性、完全性跟普世性、永恒性。这些就是基督,跟所有先知、使徒绝对不同的地方。「归正神学」的「基督论」,跟许多其它神学系统中的「基督论」有相同的地方。「归正神学」的「基督论」,是最先提出:「耶稣是君王、是祭司、是先知」的神学。真正第一个讲:「耶稣是君王,是祭司,是先知」就是加尔文,这是「归正神学」「基督论」最大的特点。「唯独圣经,唯独恩典,唯独信心」,你们都听过,这是从马丁路德就有了,路德改教就定下了这些基础,这些基础加尔文完全接受,慈运理完全接受,这就奠定了改教以后的神学,应当有的几个大的范围。但「神主权」的问题,「预定论」的问题,这在基督的教训里就已经有了,保罗的书信里更清楚了,到了奥古斯丁的时候就更辉煌了。最后,达到最高峰,就是在加尔文神学里面才有的。所以,这个「预定」的思想,到了加尔文,才达到最高、最高的发展。


「归正神学」的「圣灵论」


    「归正神学」的「圣灵论」,和今天许多灵恩派的「圣灵论」有很大的分别。灵恩派讲圣灵的时候,就是要高举圣灵,灵恩派讲圣灵的时候,特别要别人与他们一样的,注重圣灵,与圣灵的恩赐。但「归正神学」在历史上有一个很大的突破,「归正神学」的「圣灵论」,就是基督恩典施行的理论。换一句话说,圣灵是施恩的灵。圣灵施行什么恩呢?圣灵施行救赎的恩。创世以前,在基督里拣选了我;创世以后,基督到世界上来。创世以来,被钉在十字架上的羔羊,以后升天又再来。这样,基督在历史中间,就是把上帝的救赎,在地上成全的圣子。万世以前,历世历代中间,直到耶稣基督再来的时候,我们看见圣父预备救恩。什么时候预备?就是在永世中间。在历史中间,圣子完成救恩。圣子成全救恩,升天以后,赐下圣灵。圣灵来做什么呢?圣灵施行救恩。圣父预备救恩,圣子完成救恩,圣灵施行救恩。「归正神学」的「圣灵论」,就是救恩施行的理论,圣灵施恩的理论。所以,这是一个很大的特点。我们的信仰里面,圣灵最大的工作不是恩赐,圣灵最大的表现不是方言,圣灵最大的能力不是神迹,这是灵恩派特别强调的。他们强调方言、强调医病、强调神迹、强调圣灵的洗,讲关于圣灵的事讲很多,但他们不知道,圣灵最大的工作不是那些。

    圣灵最大的工作是什么呢?把「道」从天上带到地上来,再借着「道」,把生命带到信徒的里面,这样,「道」就使我们领受生命。所以,圣灵作什么工作呢?圣灵启示《圣经》,圣灵默示先知,圣灵感动使徒,圣灵充满写《圣经》的人,这些人就把上帝的道写下来了。《圣经》所讲的圣灵,是施恩的灵,是启示真理的灵,感动马利亚童贞女生救主的灵,使人悔改的灵,赐人生命的灵,充满人,有能力为耶稣基督作见证的灵。今天这些最重要、最重要的工作,许多灵恩派的人都把它忽略了。他们所注重的是什么?就是神迹、医病、方言,这些的事情,好像这才是圣灵的工作。但感谢上帝,圣灵所作的工作,是要荣耀基督,是见证基督,是加力量给人,使人为福音作见证。耶稣说:「圣灵降临在你们身上,你们就必得着能力」,做什么呢?「作我的见证,从耶路撒冷到普天下去作见证」。这样,在「归正神学」的「圣灵论」里面,特别注重他施恩的时候,怎样使人归回基督,怎样使人领受基督。圣灵把上帝救赎的恩典带到人类中间来,让人得着生命,而且得着更丰盛的生命。


民主运动与「归正神学」的「人论」


    「归正神学」在这五百年来,还有一个最重要重要的特点,就是什么呢?产生了「民主运动」。全世界的民主,都从「归正神学」得到启发。 为什么「归正神学」产生全世界的民主运动呢?因为「归正神学」的「人论」,「人性论」,达到了所有神学没有达到的高峰。「归正神学」特别在《以弗所书》四章廿四节里面,找到了人性的尊严:人按照神的形象样式造的,有真理的仁义与圣洁。所以,在这里,人有真理的仁义和圣洁,这就是上帝生命里面的本性。神是真理的源头,神是公义的源头,神是圣洁的源头,所以,神是真理的主、是公义的主、是圣洁的主。那么,人是按照神的形象样式造的,人就有真理的仁义和圣洁。人的真理的仁义和圣洁,就表明人类三大最尊贵的范围。第一,人有理性;第二,人有法性;第三,人有德性。人有理性,人会明白真理;人有法性,人会讲公义的问题;人有德性,所以追求圣洁。

    这三个人性的基础,就是每个有上帝形象的人,是一个很尊贵、很神圣的人。所以,统治者不可随便杀害百姓,因为,人是照着上帝形象造的。虽然我们已经损害损坏了,我们人还有上帝的形象样式,那个形象样式已经玷污了。人是尊贵的,但是人犯罪,所以人很可怜;人是可怜的,因为从尊贵的地位堕落了。这个人堕落、这个人尊贵,所以耶稣要拯救人。

    因为人是尊贵的,所以,最穷最笨的人,还是上帝按他形象造的,政府不可随便杀害他们。人权,就变成民主的基础了。一个国家一个社会只谈民主,不懂人权,是没有基础的。那么我们现在呢?很多的国家都讲「民主、民主」,他不知道这是「归正神学」对世界的贡献。你说,「不是!我们的民主不是受基督教的影响,我们的民主是受法国大革命所影响的」。法国人到现在最骄傲的,就是认为他们才是把民主输到全世界的发源地。真的吗?我告诉你,世界的民主一共有三个模样:

    第一个模样,就是雅典的民主;第二个模样,就是改教运动「归正神学」的思想人性论的民主;第三个模样,就是法国大革命,1789年所发生的那事的模样。

    这三个模样里面,希腊的民主是假的,为什么呢?因为雅典的民主可以选的人,可能还不到整个城市的五分之一。第一,女人都不可以选,第二,奴仆都不可以选。所以,可以选的不过是上层社会的人。不但如止,被掳来的外族也不可以选,那些被掳的仇敌的军兵,现在也不能选。这城市真正可以选的,是非常有限的人。所以,这个民主不是建立在人权上面的民主。

    那么法国的民主是怎样的民主呢?法国的民主,是因为被贵族跟君王统治欺压太过分,暴民起来反抗的那种民主,所以这是暴民运动的民主,用仇恨结束帝制的民主,这个民主不是真正的民主。

    真正的民主建立在神造人,给人尊严的上面,这是那些无神论的人,没有办法看到的。所以,在无神的政权下面,不可能有真正民主,因为他们对人民的估定、估价,是从那些独裁统治者,自己的思想,所估定来的价值。所以,「归正神学」很重要!「归正神学」从《圣经》看到神之所以为神,人之所以为人,社会之所以为社会,应当照着「真理、仁义、圣洁」这些法则去做。民主的种子是从《圣经》来的,因为,人是按照上帝的形象样式造的,每一个人都应当被尊重,每一个人都是神圣的。所以,就从民主,有人权,有应该有的自由,产生人民来决定应当做的事情。

    那基督教真正赞成绝对的民主吗?不是的,因为《圣经》告诉我们:「耶和华为王」。耶和华不是人选出来的,但是,耶和华许可人选王,但神自己为人选的王,是比人选的王更好的。这样一方面尊重人权,一方面要叫人都要顺从上帝绝对的主权。这样一方面有百姓的权柄,一方面要教导百姓敬畏上帝──让神权在人权中间掌权,这就成为西方民主国家一个很特别的现象了。英国是选举制度的国家,但她没有废除君王。美国是民主的国家,但她的钱上面写着「In GOD We Trust──我们信靠上帝」,这跟人文的思想是不一样的。当然,美国的这个上帝,不一定是基督教「归正神学」信仰的上帝,因为,美国立国的时候,有许多的政治家他们是自然神论者,而不是真正的神学归正的那些人。

    你们有兴趣的人,去研究教会历史,你研究加尔文在日内瓦,他建立了市议会,里面的制度很严谨。这样,凡是基督教所到的地方,后来都刺激了民主运动。凡走长老会,走「归正神学」运动的地方,都刺激了民主制度的产生,这是很特别、很特别的地方。凡是天主教到的地方,都没有产生这个作用。

    这是这个「文化使命」中间有关于「政治道德」,还有关于「治理原理」一个很大的贡献。接下去,「归正神学」影响的地方,一定产生社会的进步,商业的发达,这个到底有什么关系呢?事实证明,直到今天,凡是天主教的国家,在欧洲都是经济比较乱、比较不稳定的地方,凡是基督教,特别受长老会,或者「归正神学」影响的地方,都是经济比较发达、比较稳定、比较进步的地方。所以,我看见「归正运动」有很大的贡献,对人类、对整个社会、对整个科学有很大的贡献。


「归正福音运动」的前景


    但「归正运动」,如果,没有再传福音的话,就没有办法,把过去的精神传下去;如果,我们没有用福音来配合「归正神学」,那么前途是可怕的:只承继了果效,但没有承继了精神。

    所以,我今天用「归正福音运动」来劝勉大家!你要研究「归正神学」,就需要一个很精密的头脑,全然的了解,一致地把思想结合起来,然后把历史里面,从神领受的,一直到现在,美好的传统,我们持定她。但是另一方面,我们应当像初期的教会一样,勇敢传福音,努力传福音,领人归主,有奋斗的心,来为主作见证。所以,我称之为「归正福音运动」。「归正」是指信仰,「福音」是指传扬。我不单对主有信仰,我对世人有传扬;我不单自己有坚信,我还有爱灵魂的心。「归正神学」可以筑成一个坚强的骨架,所以,你就可以站得稳。你行走的时候,你脚步稳定,因为,里面的骨架是非常坚定的。但是,有骨架,没有血肉,最吓人了,何况还会走,就更吓人了。所以「归正神学」,需要加上「福音运动」。因为,只有「归正神学」,没有「福音运动」,那我们在这世界上,就没有办法产生影响以后世代的运动。

    保罗是神学家吗?是。保罗是布道家吗?是。保罗是神学家还是布道家?两样都是。今天的神学家那一个去布道?第二个问题,今天有多少布道家是真正明白神学的?神学家看布道家不学无术,看不起他们。布道家看神学家高言大志,与世人脱节,有些人专研究神学,研究到死,没有带一个人信主;有的人天天叫人信主,信来信去不知道信什么。今天我们看见教会很危险!教会很可怜!有神学的没有布道,有布道的没有神学,有神学的不知道那一种神学,解经的不明白《圣经》,一天到晚说,我属《圣经》,我合《圣经》,这些人连《圣经》的原则都不明白。

    今天归正福音运动前途是怎样?我们要走怎么样的道路?「归正福音运动」,是一定要走的路。因为对《圣经》的忠心,神主权的降服,以至对福音责任的使命的真正的遵行,才是教会真正的前途。神在改教时期可以用马丁路德、加尔文,现在照样可以用我们。以利亚的上帝也是以利沙的上帝,外国人的上帝也是中国人的上帝,欧洲人的上帝也是香港人的上帝。我们有同样的信仰,有同样一位上帝。我们要亲自耕耘、散种,有一天发芽、开花、结果,表明我们的上帝是信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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