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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督教簡史(三)- 苦難時期

(資料取自《中國企業福音管理教育學會》,作者:清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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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錄:

   --     緒論
第一章   使徒時期
第二章   苦難時期
第三章   國教時期
第四章   教皇時期
第五章   歸正時期
第六章   復興時期
第七章   多元化時期

附錄:

1、基督教歷史大事年表

第二章    苦難時期 (時間:100/313A.D,從使徒約翰離世到君士坦丁頒發赦令)

壹、教會的外在掙扎:逼迫(外患)

貳、教會的內在掙扎:異端(內憂)

壹、外患

一、逼迫的經過

    在使徒行傳我們已看到初期教會四處被壓迫的史實,但與以后的逼迫相比,使徒行傳所記載的真是小巫見大巫。在漫長的時間里,有十次大的逼迫,總共下了十次的公文,叫各地執政的官司長搜捕基督徒,置之死地!

1、尼祿(Nero, 約37-68 A.D.)

    在主后64年,尼祿皇帝對基督教真是極盡殘暴。按當時羅馬史學家塔西圖(Tacitus,約56-120 A.D.)的記述,公元64年7月19日,羅馬城發生大火,一直燒了六天六夜,把羅馬城的十四個區燒了十個區。羅馬的居民普遍相信是尼祿皇帝縱火,為了消除百姓對他的懷疑,他便將縱火的罪推到基督徒的身上,并用極殘忍的方法來懲治他們。在競技場內,不少基督徒被迫穿上獸皮,使他們看起來像野獸一樣,然后放出一群獵犬,將他們活生生地撕裂咬死。這一群在競技場殉道的,已算是比較幸運的一群﹔其余的,尼祿皇帝吩咐部下把他們與干草捆在一起,制成火把,排列在花園中,然后在入夜時燃燒,以照亮尼祿皇帝的園游會。按教父革利免的記述,保羅與彼得便是在尼祿的迫害中殉道的。

    尼祿死后,在維斯帕先(Vespasian,68-79A.D.)和維斯帕先之子提多(Titus,79-81A.D.)的相繼統治下有十多年的時間平靜,但緊接的就是一浪接一浪的逼迫。

2、多米田(Domitian, 51-96 A.D.)

    主后81年開始,逼迫的浪潮再起,當時的羅馬皇帝是多米田,他是一個好逼迫的皇帝,尤以他在位的末期為甚。他自稱為神,用金銀作自己的像放在京城各處,命令百姓敬拜,要求百姓以"我們的主、我們的神"稱呼他。他下令大規模搜捕基督徒,將他們處死,就是連他表弟的一家也不能幸免。他的表弟革利文斯被判處死刑,而他的妻子則被放逐到一小島上,他們的兩個兒子,本來被指定為皇位承繼人,也從此銷聲匿跡。這個家庭為他們的信仰,所付出的代價真是不少。使徒約翰也被他流放到拔摩荒島上,后來當多米田被人刺殺后,約翰才獲釋,那時年97歲。

3、他雅努(又譯圖拉真,Trajan,98-117A.D.)

    他雅努是一位有趣的皇帝。他本人可以算是無神論者,既不喜歡宗教,亦不愿意人民把他當作神明看待﹔由于他對宗教的冷感,間接使政府對猶太教及基督教的迫害減少。不過他卻維持一貫嚴懲基督徒的原則,凡接到舉報某人是基督徒,便徹底調查,并要求那人向羅馬皇帝的像奠酒獻祭,以示清白,要不然便將他處決。而且他在位時藉兩個方法使逼迫進入了一個新階段:第一,他利用那禁止秘密集會結社的羅馬法律來擾害基督教﹔第二,他降了一道諭旨給小皮里紐(Plily , 112A.D.)并藉此諭旨他無意中創立了羅馬政府對待基督教的政策將近二百年。

    他雅努曾差遣皮里紐──一位受過高深教育的羅馬律法師去治理庇推尼本都省(Bithynia,111-113A.D.)。皮里紐苦于無法應會本省的許多基督徒,決定將此事呈請皇帝去解決。皮里紐寫了一封信給他雅努時指出:"王上,一如往昔的慣例,我每遇疑難,必奏稟請示王上……我因從未審理有關基督徒的案件,故不清楚如何定他們的罪,也不知如何處置他們……我現時的措施是這樣:任何被控為基督徒的,我便審問他們是否真是基督徒,若他們承認,我便以刑罰警嚇他們,并再次審問,假若他們堅持承認自己是基督徒,我便下令將他們處決。"

    他雅努在批示中說:"你在處理被控訴為基督徒的案件,做得非常正確……對于那些否認自己是基督徒的,他們必須敬拜我們的神,以示他們清白……。”

    這道諭旨使一種普通的、有系統的對基督徒的逼迫在此后多年內自然爆發起來。

    在他雅努的統治下,教會兩位出色的主教殉難:耶路撒冷的主教西面(Symeon)(雅各的堂兄弟和繼任者)在享年120歲之時被釘十字架(A.D.107)。而安提阿的第三任主教伊格那修(Ignatius, 35-107 A.D.)則被押赴羅馬被投入圓形劇場喂獅子(A.D.115)。

4、哈德良(Hadrian,117-138A.D.)

    羅馬皇帝哈德良在位時,繼續奉行前皇的普通政策。各城市中的暴徒慣在異教的節期中大聲呼喊要流基督徒的血。哈德良在位年間,曾發生猶太人的暴亂事件。由于猶太人在他雅努時起就常在各地造成騷動,哈德良也視猶太人為“麻煩的制造者”。并于117A.D.降了一道諭旨,禁止猶太人舉行他們宗教上的几種慣例,如行割禮、守安息日、公讀律法等。
在猶太人中有一個假彌賽亞,名叫巴爾科克巴(Barcocheba)(意即“星之子”民24:17)。他召聚來自巴勒斯擔、古利奈、埃及和米所波大米的成千上萬的猶太人,于132A.D.發動了一次叛變。到135A.D.,羅馬政府攻取他們所守的堅城,并剿滅50萬以上的猶太人,又殺死巴爾科克巴,平定了此次的叛變。之后,耶路撒冷被重建為一異教之城,被稱為“愛利亞加比多利拿”(Aelia Capitolina),他們又在聖殿的舊址上建造異教神明 Jupiter(木星)的殿,并下令猶太人從此不得出入耶路撒冷。不過,羅馬皇帝卻准許基督徒繼續留居耶路撒冷,藉此答謝基督徒在巴爾科克巴叛變時保持中立。

5、皮雅斯(又譯:安多紐皮烏)(Antoninus Pius,138-161A.D.)

    雖然皮雅斯是一位溫和的皇帝,但他似乎不得不繼續奉行他雅努的普通政策。當他在位之際曾有一些災難,結果激動的民眾起來攻擊基督徒。示每拿的主教坡旅甲便在皮雅斯大帝統治下殉道。

6、馬可奧熱流(Marcus Aurelius,161-180)

    馬可奧熱流在位時,乃是教會一個多難的時期。這位皇帝覺得基督徒對他們信仰的狂熱和執著,真是愚昧至極,因而對他們特別憎惡,對他們的迫害因此比以前更厲害。不少基督教教父為信仰據理力爭,以理知論述闡釋信仰,以圖說服他,他亦充耳不聞。再加上當時地震、水災、瘟疫(在公元166年,這瘟疫肆虐于整個帝國之中)、火災頻頻發生,基督徒的事被指為災禍的根源,暴民殺害基督徒便經常發生,奧熱流不單沒有阻止暴民的暴行,反從中鼓勵,并且創立一種密探制度和嚴刑拷問,用以對付基督徒。

    按史學家沙夫(Schaff)的描述:"殉道者的尸首,滿布街頭﹔那些尸首被肢解后焚燒,余下的骨灰則散入河中,以免這些'神的仇敵'沾污大地。"在這時期,我們看到一些可歌可泣的殉道故事。以辯道見稱的教父猶斯丁(Justin Martyr)亦于此時殉道(166 A.D.)。有一位名叫洗弗連納(Symphorinus)的年輕信徒為堅持信仰而被判處死,在行刑前,他的母親鼓勵他說:"我兒,要堅強,不要懼怕死亡,因為它將你領進到真正的生命去。仰望那在天上掌權的。今日你在地上的生命不是被取去,它只不過是被轉化,化成天上的生命。"

    馬可奧熱流之在位是羅馬歷史中的一個轉關。在他以前羅馬是復興的、是強盛的。但他在位后,國家顯然是取守勢,并是在衰退之中。羅馬人普遍智力衰弱、生氣消沉、抵抗力弱……之后連皇帝都不是羅馬人或意大利人。在柯模丟(Commodius)死后將近百年,即192-284A.D.之內的皇帝都是由軍隊選立的 ──“軍營皇帝”。這一時期內的25個皇帝之內,除了四個以外,其余的皆死于國內的動亂之中。再加上外來野蠻民族的入侵,使得羅馬帝國走向衰微。

    馬可奧熱流之后,除了在瑟維如斯年間Septimus Severus,193-211A.D.)即202A.D.曾有一次大逼迫外(其中愛任紐即于此時殉道),其它時間基督徒享受了一段美滿的信仰自由的時光。

7、德修(Decius,249-251A.D.)

    公元248年,帝國舉行羅馬城建立千年紀念。紀念的結果是對異教的重新關注,一種顯著的愛國心的恢復。與時同時,帝國正大受野蠻民族攻擊之威脅,并因內戰而分裂。于是,民眾說這一切患難是因他們停止了對基督徒的逼迫而來的。皇帝德修准備恢復帝國的統一與興盛,于是決定除滅基督教并恢復國教。據說,他曾有這樣的一個批評“我寧愿容忍一個在羅馬與他對抗的皇帝,卻不愿容忍一個基督教的主教。”

    公元250年,德修下令有系統地消滅基督教。他命令每一位公民都要到神廟向諸神獻祭,然后取得一張由政府發出的証明文件。任何公民若沒有攜帶這份文件在身,一經查實,便會立即被政府拘禁;他們可以在政府特別委任的委員會中補行獻祭,從而補領該份文件。要是拒絕獻祭的,便立刻被判死刑。這是首度全國性且有周詳計划的大逼迫,導致大量基督徒遇害。在這場酷劫中,羅馬、耶路撒冷及安提阿的主教均遭殺害。所幸這次迫害為時不過兩年,公元251年德修逝世。

8、瓦勒良(Valerian,253-260A.D.)

    瓦勒良在位時繼續奉行德修的政策,實施嚴厲的迫害基督教的政策。禁止任何教會聚會,不少長老主教被處以極刑。在這次迫害中,居普良殉道了。

    幸好瓦勒良在位的時間不長,到260年,波斯大軍擊敗羅馬軍隊,瓦勒良被俘虜,迫害教會的政策遂告終止。在他之后的四十多年即260-303A.D.年,基督徒差不多享受了一種無間斷的安寧,教會在量與質方面都得到振興。許多大而設備完善的禮拜堂都建筑起來了。

9、丟克理田(Diocletian,284-305A.D.)

    丟克理田是一位大政治家,決心要恢復帝國昔日的偉大與光榮。他改組了整個的政治機構包括昔日的異教崇拜。

    公元295年,皇帝下令所有士兵都必須獻祭﹔公元296年,亞歷山大的基督徒的聖經和一切屬靈的書籍都被搜查焚燒﹔再接著基督徒開始在軍隊中受逼迫。

    公元303年,這是大而普遍的逼迫的真正開始。這一年,丟克理田連發三道諭旨:第一道,是要毀壞基督教的建筑物﹔第二道是要監禁一切主教和長老﹔第三道是要使一切基督徒受酷刑。公元304年的第四道諭旨用是曉諭基督徒在“背道”與“受死”之中任擇其一。此次逼迫大到一個地步,連丟克理田的妻子和女兒──被發現是信仰基督教,也遭到逼迫。在此間阿爾本等人殉道。

10、加利流(Galerius,305-311 A.D.)

    加利流在位時于308 A.D.頒令,所有人除必須向羅馬的神獻祭外,凡市上的食物一律洒上祭祀的酒,以迫使基督徒吃"祭物"或餓死。他們的逼迫是所有逼迫中最厲害的一次,但也是最后一次。

    公元311年,加利流突患不治之症,痛苦萬狀,他在病床上發布了一道諭旨,准許基督徒恢復聚會,并請他們為皇帝及國會禱告。

    加利流的寬容法則:我們曾經試圖恢復古代習俗的普遍禮儀和羅馬的公共秩序。尤其是,我們曾打算挽救那些已經放棄了他們前人宗教的基督徒回到正確的禮儀上來……我們現在很高興寬容了這些人,允許他們有權力存在下去,建立自己敬拜的地點,只要他們不損害公共秩序。我們會 征官員們解釋,他們在以后的交往中應該如何在這個事情上規范自己。作為對我們寬容的回報,基督徒有責任為我們的復興向上帝禱告,因為公共的利益也是他們的利益,使得國家能夠排除一切危險,他們自己也能安定的生活在自己的家中。

    加利流這道諭旨不能算是基督教的完全勝利,他只是給予了基督徒部分容忍而已,雖然如此,教會全面的得勝已經近在眼前了!

二、根源的思考

    我們或許會問,為什么羅馬帝國自上而下都如此嚴厲地迫害基督徒?當時羅馬的文化正面臨崩潰,因此不時有東方的宗教在羅馬帝國興起,為什么那些宗教沒有受什么嚴厲的迫害,而單單基督教卻遭遇如此對待?

(一)福音的震撼與原有的勢力對立

    首先,因為基督徒傳福音的極度狂熱,嚴重地威脅羅馬國教的生存。其他的東方宗教沒有那么主動地去領人歸信,因此它們的存在影響不大﹔而且那些宗教多少帶有混合主義,與羅馬原本接納的宗教也很相近。但基督教卻清清楚楚的強調自己的獨特性,并且以自己的信仰為絕對真理,不肯與其他宗教融合或并列,這便得罪了當時要維護羅馬宗教的人,也令其他宗教的信徒憎惡。另一方面,基督徒為了分別為聖,絕不肯參與任何國家所指定的祭祀,這便引起誤會,叫人以為他們蔑視神,甚至不信神的存在。因此當時對基督徒一個嚴重的控訴是:他們是無神論者。這是何等冤枉!

    其二,是因為初代教會絕大部分的信徒都是低下階層的份子,這些無產無權階級往往受欺壓、被輕視,他們當中更有很多是奴隸。很自然地,基督教便被看為下賤人的迷信,因而被當時的上層階級及當權份子所鄙棄。在這些上層階段的眼中,基督徒太狂熱。基督徒所標榜的聖潔、仁愛、和平、公義,在人看來都是一些不切實際的理想,而當基督徒不計代價地付諸實踐時,其他的人一方面暗暗佩服,但另一方面卻感到不安。例如基督徒拒絕進入羅馬盛行的競技場,觀看戰犯與奴隸肉搏至死。不少教父更批評當時羅馬人奢華逸樂的生活方式,這引起當時的人很大的不滿。當基督徒的生活與他們的生活成為一種強烈的對照,他們便感覺受到很大的威脅﹔所以基督徒不受歡迎。假若基督徒稍微肯妥協,那么人人都可以心安理得地過妥協的生活,那么可能沒有太大的問題﹔但基督徒卻偏偏執著,揭示人性陰暗的事實,那便叫人很難容忍了。

(二)信徒的溫順與統治者的手段帶來冤屈

    這個危機之出現要歸咎于羅馬帝國的政權在福音擴展的時期,到第二世紀的時候逐漸的走下坡。而此時統治者往往要找一個藉口,他要把注意力從他的無能,轉移到另外一些人的身上去推卸責任。結果基督徒就成了最理想的對象。信耶穌的人講究的是和平、忍耐、不為自己伸冤……因此基督徒就成為代罪者的最佳選擇。典型的例子如:尼祿大火 。
 

(三)信仰的立場與統治者的神權產生對抗

    羅馬人有一種傳說,而且影響相當深遠,傳說認為一個有本事的統治者,他本身就是神明的化身。所以當一個統治者要取得人民的支持,一方面是看他統治的成績﹔另一方面,統治者會在國家的顯眼地方,建造自己的偶像,要求國民向這些像下拜,故意在老百姓面前抬高自己的地位。這樣有助于鞏固他們的統治。不過這個信念就與基督徒的信仰起了正面的沖突。基督徒有一個了解,我們對國家效忠可以,可要我向皇帝的像下拜,把他看成一位神明,是萬萬辦不到的,而且基督徒還會公然的違抗這個命令。結果因著這種態度,許多統治者就很不喜歡基督徒。他們認為基督徒是一些故意要與他們過不去的。因此許多皇帝主動提出要徹底的嚴歷的對付基督徒。

    其二,是因為羅馬當局認為基督徒施行神跡奇事,違反了當時羅馬禁止巫朮的法例。

    其三,就是基督徒結成一體,很容易使人懷疑他們有政治企圖或行動﹔而且在國家的法律以外,他們更遵守神的律,并堅持神的律才是絕對的。不少基督徒因要謹守不可殺人的命令,便堅決不拿兵器,不肯當兵,這對于以軍事立國的羅馬政府,顯然是罪大惡極的。再者,基督徒訴訟,也不到法院,只到主教座(Cathedral)前,聽任主教定奪。對于一向以法律公正嚴明自夸的羅馬政府,這也是一種侮辱。從羅馬政府看來,這些人有自己的法紀,有自己效忠的對象,這樣一來,人們便以為基督徒對君主不忠,于是,教會愈是強大,便愈對當權者構成威脅。其實這也是很冤枉的,當時的基督徒都是最守法,也是最順從君主的百姓,他們以為君王禱告為責任,并且以向君王盡一切責任為神的命令。

    其四,基督徒的生活對當時的社會制度構成威脅。例如基督徒信主后,將他們擁有的奴隸釋放﹔這行動在當時的人看來,真是大逆不道。而且,未經政府批准而釋放奴隸,是可以被處死的。但基督徒卻遵行愛弟兄的命令,冒死釋放奴隸,這樣更造成其他人對他們的敵視。

三、教士的護教

(一)殉道──以身護教

    盡管迫害時起時落,教會仍繼續發展。壓迫的風暴只能將福音的火焰吹得更光耀。特土良寫道:“殉道者的鮮血乃教會興旺的種子”。

    《使徒行傳》用了整章的篇幅寫司提反殉道的經過。《啟示錄》記下了一個名叫安提帕的信徒(傳統說他是亞細亞省第一位為主殉道的人),若非聖經記載,他可能永不為人知。主耶穌說他是:“我忠心的見証人”(啟2:13)。《啟示錄》又應許有特別的獎賞賜給那些用他們的血為基督的道作見証的人(啟6:9─11,7: 13─17)。

    在后來的迫害中,彼得和保羅當日的殉道受到極大的重視。最著名的几位殉道者是安提阿主教伊格那修、士每拿主教坡旅甲以及偉大的護教士游斯丁。

    殉道逐漸被許多人認為是作基督門徒的最崇高表現。很多基督徒不但不懼怕死亡,甚至最大的期望就是被授予殉道者的榮譽稱號。住在亞歷山大的俄利根,少年時代被母親強迫待在家里,不許出去參加志愿殉道者的行列。在北非,信徒們用“但愿你贏得殉道者的桂冠”一語來相互致意。

1、伊格那修(Ignatius, 35-107 A.D.)

    伊格那修,是許多著名的神仆之一,曾接替彼得,被任命為安提阿的主教。他經亞細亞時,雖然受到嚴緊的扑克管,還是傳講神的道、勸勉信徒,使所經過的各城的教會得以堅固。他來到士每拿城時,寫信給羅馬的教會,要求他們不要設法求他免于殉道,以至剝奪他最羨慕和盼望的福分。他說:“現在我開始作主的門徒了,無論是可見的或是不可見的,我都不計較,只要能贏得基督,讓火和十字架、讓大群野獸來吧!讓他們打碎我的骨頭、撕裂我的四肢、粉碎我的全人,讓撒但一切的惡毒臨到我吧!真愿如此,只要我能贏得基督!”最后他被判喂野獸,當聽見獅子吼叫時他說:“我是一粒基督的麥子,野獸的牙齒來磨碎我,我就好被制成純潔的面包了。”

2、坡旅甲(Polycarp, 70-155 A.D.)

    坡旅甲原是士每拿教會的主教。坡旅甲被解赴競技場,示每拿的巡撫為要救他,給他最后機會,只要他在眾人面前否認基督,他便得釋放。坡旅甲對他說:"86年來我一直事奉我的主,痘從未虧待我,我怎可羞辱那位拯救我的君主?"巡撫嚴厲的說:"那我便不能不將你丟給野獸吃。"坡旅甲回答說:"放你的野獸來吧!"巡撫說:"你若輕視野獸,那我把你焚燒。"坡旅甲平靜地回答說:"你想以火嚇我,那火充其量不過燃燒一小時罷了,你卻忘記那永不熄滅的地獄的火。"巡撫大聲的向群眾說:"坡旅甲說他是基督徒!"于是暴民要求將他活活燒死。他們要把他綁在火刑柱上,說:“不要綁我,那位賜力量讓我能夠耐火的,必堅固我,使我站立得穩,也不要用釘子釘我,我決不從柱子上滑下來。”他們就把他捆在火刑柱上,沒有釘釘子。坡旅甲禱告說:“哦,父啊,我感謝你,你竟使我配列在殉道者的行列之中。”他剛說完“阿們!”官長就點起了火。坡旅甲就這樣以鮮血見証了所信的道。

3、居普良(Cyprian of Carthage,200-258A.D.)

    居普良生于北非首府迦太基,自幼酷愛讀書,,受過高深教育。于46歲時歸主,后為特土良的弟子。在信主兩年后即任迦太基主教。提倡唯一教會唯一救法,就是在教會之外沒有救恩,並高抬主教的權柄,大公教會才有真聖禮。當時,教會正面臨兩個重大的危機:一為教會腐敗世俗化﹔二為教會遭受極大的逼迫。A.D.250年德修頒布諭旨要處死所有主教,并懲罰凡拒絕背道者。當時他因藏匿他處而幸免于難,但他避難的行動惹來眾教會領袖的指責。并且當時主教們召開會議要嚴懲背道重返教會的人,而居普良接受他們,甚至還發証書饒恕他們的過犯,結果引致很大的危機。

    A.D.257逼迫又來時,居普良挺身而出。他受審于羅馬法庭,因堅決不屈的態度,被放逐往小城市過流浪的生涯。在異象中,居普良得知一年后將會為主殉道。便在當年年終,他果真被召見新巡撫。他意識到自己的死期將到,毫不恐懼反而因主給他的異象快應驗而高興。A.D.258年9月14日,全教會的弟兄們簇擁而來,旁聽居普良的審訊。居普良仍舊是剛硬的態度,不肯變節拜羅馬神,結果被判斬首示眾。他聽到判詞時只回答“感謝神!”隨即就脫去自己的衣服,跪下祈禱﹔又蒙著自己的雙眼,讓劊子手施刑。觀者深為感動,眾弟兄齊聲喊說 “我們與他同死吧!”。

4、聖勞倫斯(ST.Lawrence)

    勞倫斯算得上基督最堅貞最勇敢的殉道者。當他的牧者羅馬主教塞斯德(Sixtus)殉道時,他大聲呼喊“……親愛的父親,請試驗我是不是你揀選的忠心仆人,你否認他有分于你的血跡嗎?”塞斯德回答說“……三天以后你將要跟著我。為什么一定要羨慕與我一同殉難呢?我已經將我全部的遣產傳給你了。”

    當時的暴君知道勞倫斯不僅是負責聖餐的牧師,也是分管教會錢財的人。暴君要求他交出教會的財產時,勞倫斯要求三天的期限,然后他召集了大批窮苦的基督徒。三天后,迫害者又來逼他講出教會的財產在何地,勇敢的勞倫斯將兩臂伸向貧窮的基督徒“他們就是教會的財寶。這是真財寶,因為基督的信心在他們里面作王,基督是他們里面找到了居所。基督按著他的應許住在他們里面了,有什么珍寶比這些人更寶貴呢?……”又說,“我們的主基督擁有的財寶,有什么能比這些窮信徒更寶貝呢?主樂意在他們身上彰顯他的榮美。”
暴君怒吼道:“點火,不要省柴,這個惡棍竟敢愚弄皇上?除掉他!除掉他!用鞭子抽打他,用棍打他,用拳頭和棍子打他的頭!……掌刑者阿,你們要竭力盡責,好出出我的怒氣。”話剛說完,一切的暴刑都執行了。勞倫斯受盡了種種酷刑之后,在大火的燃燒中,像溫柔的羔羊躺在軟床上享受甘甜的安息。

5、阿爾本(Alban)

    阿爾本是英國第一個為基督之名殉道的,當時正值丟克理田發了公告,允許以最嚴歷的方法迫害基督徒。

    阿爾本起初是個不信者,有一次一位教會的執事逃避迫害而躲到他家里。阿爾本看見他日夜警醒禱告,深受感動,他逐漸接受了執事良好的教導,成了一個忠心的基督徒。 后有人告密,在皇帝派人來調查前,他穿上執事的衣服頂替執事,而后被捆送到法官司那里。當時法官正在祭壇上向鬼獻祭,他看被綁的人竟是阿爾本時,大怒,并宣告阿爾本的所作是背叛神明的作法,要受刑罰。但阿爾本明確的說他已是一個基督徒并宣告說“你們是向鬼獻祭,它們既不能幫助祈求的人,也不能應允他們的祈求。”

    法官開始命掌刑者鞭打阿爾本,但當他見鞭打無法引誘阿爾本放棄基督徒的信仰時,于是將他斬首。

6、平信徒殉道者的故事

    波朗迪娜(Blandina)是位奴隸出身的少女,在最殘酷的拷打中顯現出超人的毅力和非人的堅強。最終,她被擲入網,成為獅子的食物(A.D.177)。

    普塔米愛娜(Potamiaena)是位純潔的絕妙美女,她受到的比死更殘忍的、更可怕的猛獸的威脅,又在嚴刑拷打后,與她母親一同被煮死于沸滾的鐵鍋里(A.D.202)。給這母女執刑的軍人叫波希利德斯(Basilides),他被這一美麗的殉道場面所深深地感動,憐憫之極最終成為一名基督徒,后來他也被斬首,成了馨香的祭物。據說他臨死之前普塔米愛娜(Potamiaena)在夜晚與基督一起顯現,給他戴上殉道者的冠冕。

    一般平信徒殉道故事中,女信徒比男信徒留下了更多的記錄。大部分的女殉道者是下層民女。殉道者貝坡圖(Perpetua)卻是一位貴族出身的年輕女人。她沒有將剛剛出生的嬰兒交給同歲的異教徒丈夫,而是緊緊抱在懷中,與自己一起作了犧牲的祭物。
 

    奴隸腓利西塔斯(Felicitas)和她的孩子一同被下在監里,但她懷著在天國見面的盼望,與孩子熱吻而別,最終被猛獸撕碎吞噬。

小結:

    這一段時間見証了一群忠于基督的人,他們是用身體証明十字架福音的真正的見証人(“見証人”一詞,希臘語為(μαρτυς),與殉道者為同一詞)﹔宣揚耶穌十字架及復活信息(κερυγμα)的人﹔是走死亡之路、殉道之路的人﹔被耶穌的十字架大愛和恩典所征服的人們成為見証人﹔他們不惜生命,為基督而活,為基督而辛勞,為基督而宣教,直至為基督而死,他們不管或生或死都是基督的人(羅14:6-8)。沒有任何力量能把他們與基督炙熱的愛分隔。不管是患難、逼迫、飢餓、赤身露體,而且不管是威脅、嚴刑拷打、刀槍,還是猛獸,都不能將他們從基督的大愛中隔離出來(羅8:35)。

    正由于初期教會有很多基督徒為主殉道,就對教會產生以下兩種影響:

    1.高舉殉道,鄙視叛教。

  初期教會流傳著很多殉道士英勇的故事,廣為信徒傳誦。傳述這些故事的主要目的,是為了鞏固基督徒為基督拋頭顱、洒熱血的決心。當時的殉道形式是非常殘酷的,絕非一刀了斷那般爽快﹔殉道士大多要在上千觀眾的注視下,徒手與猛獸搏斗,最后為猛獸所噬,他們成了別人娛樂的工具,在嘲笑聲與鄙夷目光中,接受極其可怕的酷刑。為了要鞏固信徒的心志,教會必須強調殉道的重要性與必須性。殉道不是基督徒不幸地遇上的意外(要是真為意外,此意外率也太高了),而是信仰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是信徒打從接受基督教開始便得有充分的心理准備面對的命運﹔甚至是福音使命不可分割的部分,正如耶穌所說的,信徒要以他們在世上被迫害的遭遇,來証明這個世界拒絕了基督(參約十五 18-27)。

  要是殉道是福音使命的一部分,那基督徒逃避殉道,便等于逃避實踐福音使命了。事實上,在那個時代,要逃避政治迫害也不是容易的事呢!要是躲也躲不了,與其窩囊地被逮住,不如慷慨就義吧!在初期教會,逃避殉道是一件恥辱的事情。作為教會的領導者,就更要以身作則,為其他信徒樹立勇氣與信心的典范,絕不能臨陣退縮,四處匿藏,貽害信徒。教父居普艮(Cyprian,約200- 258),在首次遭遇迫害時逃跑了,這成了他日后重大的污點,他的道德與權威也因此為人所質疑﹔尚幸在遭遇第二次迫害時,他終于為主殉道,一生的清譽才得以保全。
 

    盡管我們不以為教會領袖(包括今天的牧師及執事)必須是超凡入聖的人,也不一定同意領袖與信徒各有不同的信仰與道德標准﹔但是,領導者必須以身作則,身先士卒,努力實踐他們所傳講的道,卻是理所當然的。教會領袖若不肯為主殉道,何能感動信徒為主殉道呢?。

    當時,教會向信徒強調殉道乃眾信仰實踐中價值最崇高的,是人能為上帝所作最大的奉獻。確實地,還有甚么代價比將自己的生命舍去更大呢?他們相信,任何為主殉道的人,不管他生前曾犯何等罪惡,都會立即得到赦免﹔他甚至毋須待到號角吹響之際,才從陰間復蘇,卻可以直奔天堂,天使會在門外迎逐,為他加冠,并引領他進入上帝的榮耀里。
 

    2.尊崇殉道主。

  教會出于對殉道士的景仰,也為了激勵后來者。遂刻意收集殉道士的遺骨遺物,予以收藏﹔每年又定下某個日子,以為對死者的紀念。例如士每拿教會便收集了主教坡旅甲的遺骨,將之安放在適宜的地方,視之比黃金寶石還要貴重﹔他們又每年舉行大型的慶祝活動,紀念坡旅甲的殉道。他們認為,這除了是紀念競賽得勝的人外,又是為那些將要參與同樣競賽的人,做訓練及演習的預備。尊崇殉道士逐漸演變成為日后教會敬禮聖人的傳統。無論是天主教抑或東正教,乃至其他古老傳統的教會,都有向聖人敬禮的傳統。身為更正教徒的我們,當然不會接納向聖人敬禮的做法,但我們要知道這個傳統的歷史緣由。

(二)反駁──語言護教(文字護教)

    在如火如涂的政治逼迫浪潮中,還有一種更歷害的逼迫,那是來自文化界的思想上的圍攻。猶太和希臘的思想家聯成一陣線,對基督徒的信仰問難質疑。他們或打著學朮的招牌進行攻擊,或以民間的流言蠻語加以污辱,或以社會公眾輿論對基督教施以各種壓力,又或以一種異端形態出現在教會里。但各方面的攻擊反而刺激起基督徒不懈地思索,以最清晰并富創意的思想及意象表達信仰。初期教會的"護教運動"(Apologetic Movement)便這樣興起,其中不少的護教者可算是當時一流的思想家。這些護教的著作大部分是獻給皇帝的,他們真正的讀者則是當時受過教育的公眾。
 

    最初期的護教者有雅典的亞里斯德(Aristides),比爾拿的亞里士圖(Aristo of Pella)﹔他們情詞懇切地上表于羅馬皇帝,陳明基督教信仰的合理性,并為時下對基督教的誤解力辯。

1、殉道者游斯丁(Justin Martyr, 約100─165 A.D.,又譯作查士丁)

    游斯丁是由異教歸信基督的人,他是2世紀最著名的“護教者”,最早的一位希臘教父。他是一位先驅者和創新者。他被同時代的人稱作哲學家和殉道士,因為他的一生打上了一名基督教哲學家的烙印。他于公元165年,為了信仰在羅馬被斬首殉道,因此他被稱為“殉道者游斯丁”。

    游斯丁生于巴勒斯坦,家境良好,從小受希臘化教育。他生活簡朴,但也不用為生活擔憂,可以使他獻身于理智的探討,成為一名哲學家。在信主之前,曾經想從各種各樣的哲學派別中尋求真理。然而有一天,他獨自在可能是以弗所的海畔沉思時,由一位老者帶他走出了哲學思考的圈子。他也在老者的指點下從聖經中找到的唯一真正可靠和有用的哲學,這種哲學以啟示為堅實的基礎。于是,他的回應就是誠心誠意地成為基督徒。

    游斯丁的《第一護教辭》是寫給羅馬皇帝皮雅斯(138─161A.D.)的,目的在清除外間對基督教的偏見和誤解。他指出一般人說基督徒是無神論者又不道德,是毫無根據之談。他力言基督徒的信仰和行為,事實上反映了更高的理性和道德標准。

    他的《第二護教辭》簡短而熱情,反對的是不公平的政策。他看見清白無辜的人只因承認基督之名即被處死,奮激莫名,寫了這封信。

    現存游斯丁的著作中最長的一篇是《與特來弗對話錄》。它記述了在以弗所進行的一場辯論。特來弗是個有教養的猶太人,反對基督徒不遵守猶太律法,和崇拜耶穌這個人。辯論進行得很有禮貌,雙方互相敬重,但觀點極其相左。游斯丁根據雙方都相信的聖經經卷發言,這些經卷講到基督,在基督里已成全了律法。游斯丁的言論對我們研究早期基督徒對聖經的解釋極有價值。

    游斯丁面對猶太人與異教徒雙方的反對,力陳他所信的道既合乎聖經又合乎理性。游斯丁以后,他的學生達提安(Tatian)繼承他的護教工作。與他同時期的有雅典納哥拉(Athenagoras)及荷瑪斯(Hermas)。他們都是初期教會重要的思想家。

2、愛任紐(Irenaeus, 約115─202 A.D.,又譯作伊里奈烏)

    愛任紐生于小亞細亞,受教于士每拿主教坡旅甲,后成為高盧的里昂的主教。他在小亞細亞的士每拿度過了青年時代,他在那里受到坡旅甲以及其他長老的教誨。從坡旅甲那里,他接受了真正的、純正的福音,并終生持守。小亞細亞是使徒約翰最后工作的地方。在使徒約翰的影響下,這里涌現出一批早期基督教的重要人物,被學者稱為小亞細亞派。愛任紐是這個學派的最后一位,同時也是最偉大的代表。他屬于希臘教父的行列,是大公教學說體系的主要建造者之一,后于公元202年為主殉道。

    將近2世紀末期,他著書力斥出現在他那個地區的諾斯底異端。愛任紐的強調當時正受到諾斯底主義挑戰的基督教基本信仰:世界由一個上帝創造﹔耶穌基督是創造主的兒子,痘的死是為了拯救人類﹔ 他死后肉身復活。愛任紐用歷史來証明基督教信仰的正確﹔主張聖經記有上帝與人一系列的立約,通過這些立約,獨一的真神照世上男女所能接受的程度,把他的旨意循序啟示給他們。愛任紐發展了基督是全人也是全神的觀念,主基督重歷亞當這個人的過程,但結果完全不同。因為基督經歷過人生的每一階段,整個人類都能因 他的工作而成聖。諾斯底派說他們繼承使徒相沿下來的秘密傳統。愛任紐為了駁斥這一點,又發展了另一套有關使徒統緒的理論。他說教會保存的是公開和完整的信仰,是由教會的教師從使徒時代傳下來的。

    他的著作大多散佚,留存到現在的兩大著作是《反異端》(揭發并推翻所謂知識的五部書)和《使徒教導辯証》,這是一本訓練手冊,証明基督教的基本信仰是舊約的貫徹。愛任紐就這樣在多方面發展了基督教的神學。他的神學嚴格地以聖經和教會的教義為基礎,給教會內部提供了一股穩定的積極影響力。

3、特土良(Tertullian, 160─220A.D.,又譯作德爾圖良)

    “拉丁神學之父”特土良是羅馬帝國北非的一位拉丁教父(西方),與東方的俄利根一起為第三世紀的基督教二大思想家。

    特土良于主后150年生于非洲省的迦太基,父親是羅馬軍隊里的一名百夫長。特土良接受的教育是一種自由的希臘羅馬式的教育,對歷史、哲學、詩學、法律都很熟悉。他早年赴羅馬學習法律,然后在那里當律師,頗有名聲。他一直過著異教徒的生活,他本人后來懺悔說自己曾經追隨異教的習俗,沉浸在世俗的娛樂之中。他大約40歲才歸信基督,不久開始著書宣揚基督信仰。特土良是尼西亞會議以前最多產的拉丁教父,他用希臘文寫的大量書籍現已散佚,但用拉丁文寫的31卷書則仍保存。

    特土良的著作有三大內容:基督教對羅馬帝國和社會的態度﹔維護正統信仰,反對異端﹔基督信徒的道德行為。他自己極端嚴謹的道德觀使他在主后207年左右參加了孟他努派。此后不久,他又對孟他努派表示不滿,以至于建立了他自己的教派,稱作“特土良派”。

    特土良的杰作《護教學》(Apologeticum)首先提出宗教自由的要求,繼而請求羅馬政府尊重基督教,公平地對待基督教。強調迫害基督徒在法律與道德上的荒謬,闡述了基督教應得到社會容忍和接受的道理。

    他另一卷書《靈魂的見証》(On the Testament of the Soul)顯然比較哲理化。在其中他極力揭示人心靈對罪孽的體會及其超越提升的渴求。以此為基礎,他力証基督教的信仰如何有效地回應人類心靈的渴求。

    他的巨著是長達5卷的《反馬吉安論》,為基督教使用舊約進行辯護,又主張上帝的獨一性,他既是造物主,又是救贖者。

    特土良在《駁帕克西亞》里發展了三位一體的教義。

    特土良才華橫溢,文筆流暢,寫作風格富于機智,強健有力,遣詞用句每每奇峰突起,是當時最偉大的一位作家。他在西方對神學發展的影響,几可與奧古斯丁相媲美。

4、俄利根(Origen, 185-251A.D.,又譯作奧利金)

    俄利根(靈命高深的聖經批判學學者)于主后185年出生于亞歷山大一個基督徒家庭,自幼聰明好學,他閱讀過各種古典文學作品,對聖經也有深刻領悟。他的父親是一位歸依基督教的希臘人,受父親影響,他于202或203年信主。他后來出任教師,先教新歸主的人,后來教比較高深的學生。俄利根過的是極端禁欲的生活,由于亞歷山大主教底米丟的敵視,被迫移居巴勒斯坦的該撒利亞。他在旅行中去過許多地方,并應教會的邀請前去排難解紛,或是在名人聚會中講演。羅馬皇帝德修進行大迫害期間,他身體受傷,254年傷重身死。

    俄利根是早期教會最偉大的學者和著作最丰富的作家,屬希臘教父,是亞歷山大學派的重要代表之一。他的護教工作比以前的教父更為出色,也奠下了基督教哲學開展的基礎。他不僅是學識淵博的思想家,還是靈性高又忠于所信的聖職人員。有人評價他說 “在古代教會中,再沒有比他心靈更純潔,志向更高尚的人了。”在基督教會史上,俄利根的地位非常獨特,他的思想整整影響了公元3世紀至4世紀的基督教世界,左右著這一時期的基督教神學格局。他始終是個有爭議的人物,但無人能夠否定他的思想的重要性。用聖徒、罪人、正統派、異端派這樣一些概念已不足界定他,我們只能說他是一位重要的基督教思想家。無論在羅馬帝國西部還是東部,他的神學思想都影響深遠。

    俄利根編訂了《六種經文合參》,這是初期教會有關聖經論著最偉大的杰作。他認為聖經經文有三曾意義:字面意義、對心靈的道德意義、寓意的或屬靈的意義,指的是基督信仰里的奧秘。

    俄利根神學上的主要著作《教義大綱》試圖有系統地敘述基督教的基本教義:上帝、基督、聖靈、創世、靈魂、自由意志、救贖與聖經。

    《對殉道的勸勉》和《禱告》是他討論基督徒生活的著作。俄利根最著名的辯道著作首推《駁克里索》(Against Celsus)。柏拉圖主義者克里索對基督教信仰非常熟悉,但卻不是基督徒。他于177年寫了一部反基督教的書,名為《誠實的對話》。他思想敏銳,加上丰富的學識和才智,提出許多論點至今仍被非基督徒所采用。他的著作是異教世界對基督教最具威力的挑戰。俄利根對他的答復,是古代世界產生的最敏銳,最有說服力的維護基督教信仰的著作。

小結:

    經過血的洗禮,教會不但沒有衰微,反而因為眾多堅定的殉道者和教父的護教大得復興。一方面因苦難的洗禮,教會被煉淨﹔再者,信徒的信心也在苦難中得以堅固﹔而且,這種苦難中堅貞不屈的態度也贏得眾多百性的尊敬﹔同時雖有人執筆討伐基督教的信仰,但因為教父的反駁,基督教的真理得到更好的詮釋。
 
貳、內憂

 
    教會在早期的時候,勇敢的面對逼迫,堅定的去迎接苦難而且是交通規則決的得勝了。可是另外一方面,撒但的工作卻更加的猖獗,就在教會內部所出現的一些異端的問題。當教會在逼迫底下疲于掙扎的時候,在信仰方面就出現了一個空間,給一些傳異端的人有機可乘。

一、極端異端的形態

(一)愛賓尼學說(Ebionism)

    " 愛賓尼"一字乃貧窮之意。按教父特土良的解釋,他們之所以被稱為愛賓尼派,是因為他們對基督的猓解實在太貧乏了。其實愛賓尼派主要是猶太人的信仰,企圖將基督教猶太化。他們強調摩西律法的重要,雖然接納耶穌為救主,但卻不相信 他是道成肉身的神,他們相信耶穌是神特別揀選的仆人,因著他的順服、聖潔,而認他為兒子。因此,耶穌只在身分上是神的兒子,實際上他不過是人罷了。

(二)幻影說(Docetism)

    幻影說與愛賓尼差不多是同時出現。這派相信物質的世界是惡的,因此神不可能以聖潔的本體取了屬物質的肉體。所以他們對于道成肉身便有很不同的看法。他們認為道成肉身沒有真正發生,基督的肉身只是一個幻影,給人一種幻覺,以為 他實實在在的在物質世界中出現,其實世人所見的耶穌基督只是幻影,在十字架上,被釘受苦的不是真正的主耶穌基督,只是幻影而已。在使徒約翰所寫的福音書及書信中,也常提及這派學說,并且對他們提出反駁。

(三)諾斯底主義(Gnosticism)

    “諾斯底”是一個希臘字來的,它的意思是“智慧”。所以諾斯底主義就是智慧主義。諾斯底主義基本上是東方二元論及神秘信仰與希臘哲學的混合體,然后再加上基督教的外衣,諾斯底主義在主后80-150年間成形,最后與教會脫離關系,自成一系。

    諾斯底主義深信靈界與物界的對立,而物質世界是罪惡的。在靈界,自有永有的神不斷從他的本體放發出靈體(Aeons),這些靈體與神越接近,它們便越像似神,越有神的性質與能力,但一些與神的本體距離越遠的,便越缺乏神的性質與能力。整個靈界便是由這些不同等級的靈體組成。在這靈界中,有一位離神極遠的靈體,因為缺乏神所賦予的能力,受不住物質的牽引,因而被吸進物質境界中,以物質創造了宇宙。舊約所描繪的造物主便是這位神性及能力極低微的靈體,絕不是真神本身。而人類乃受造于靈體,本身帶有靈的生命,但這生命卻被困于物質之內。至高的真神為了拯救人類,便差派一位具有高度神性與能力的靈體,進入物質世界,或人類的靈從物質中解救出來。

    他還提出一種所謂的善惡二元觀。就是說在我們今天所生活的世界里面,有兩股同等的、勢均力敵的力量,這兩股同等的力量就是代表著善的力量與代表著惡的力量。

(四)神格唯一論

    “神格唯一”是說上帝、神的位格,只是一個的獨一的,沒有兩種的。此說認為上帝就是上帝,所以上帝只有一位,上帝就只擁有一種的特性,或者一種的位格,就是神的特性、神的位格。因此耶穌就不可能是神,他只是一個人。上帝只不過是把耶穌看為養子,收納他作為兒子,成為上帝的后嗣。這種說法又稱為“嗣子論”。

(五)馬吉安主義

    馬吉安是一個人的名字,他原來是一個教會的領袖。他認為我們之所以能夠得救是因為上帝愛我們。上帝是愛,那這個上帝并不是好像舊約里所說的那一位嚴歷的主宰。所以基督徒不應該接受舊約的教訓,應該把舊約丟掉。

    他不單只是講,而且他堅決的主張在教會的生活、敬拜里,把舊約完全的鏟除。他甚至公布了一個他認為是新約聖經的標准經文,這個所謂的標准經文就稱之為“馬吉安的正典聖經”。

(六)孟他奴主義(Montanism)

    孟他奴主義大概在主后一百四十年左右興起,由一位名稱為孟他奴(Montanus)的信徒與兩位所謂女先知在腓尼基一帶發起。在那種逼迫與異端的困擾下,他主張教會信徒必須從神那里得到特殊的能力。他們強調聖靈的能力及先知的講論,也要求信徒在生活上有聖潔的追求和完全為主擺上的心態。

    在孟他奴主義的氣氛下,他們特別強調這几樣。其一,就是他們非常強調方言的恩賜,他們認為聖靈如果在你身上做工,聖靈就一定要給你講方言的恩賜作為一種証明。結果追求方言就成了教會的一種氣氛和信徒追求的方向。接著又慢慢演變為追求各種異能的作法,大家都拼命的在禱告、學習、去模仿、表現出某一方面的特殊能力。

    另一方面,孟他奴非常強調過聖潔的生活。這本身也是好事,不過在那個時候的氣氛下,卻成了一種禁欲的生活方式。例如他們認為喪偶再婚,也是犯奸淫,而在逼迫中逃跑,便是罪無可恕,他們滴酒不能沾唇,并且經常禁食。他們熱切地等待主的再來,并且相信在他們有生之年,主必再來。

    開始時,孟他奴主義受到一些堅決愛主的信徒的歡迎。可是當這個運動的形態固定下來后,大家就察覺到事情有點不對,這些看到這點的就開始離開,而另外一些贊同孟他奴主義的人就慢慢與其它信徒疏遠成了一個獨立的小團體(極端)。

(七)諾窪天派(Novatian)

    教會在德修為羅馬皇帝時,曾對教會展開一次有系統的大逼迫。當時教會中有許多人在生死抉擇之時站立不住,為了偷生而成為叛教的人。當迫害過后,不少曾經叛教的人便欲重叩教會大門,要求教會接納他們悔改歸回。教會就應否接納他們的問題上,引起了極大的爭論。

    當時羅馬教會有一位長老諾窪天(Novatian,其全盛期約為250年),堅持傳統教會的倫理准則,認為凡是犯下謀殺、奸淫及叛教罪的,教會并沒有赦免他們的罪的權柄。他不是說此等人失掉了救恩,該永遠滅亡﹔而是說教會沒有宣告這些罪可以得赦的權力,只能留待審判的主對他們作出定奪。所以,諾 窪天反對重新接納叛教者。羅馬主教哥尼流(Cornelius)則認為,主教有權赦免任何的罪,故堅持接納叛教者,兩人意見不合。最后哥尼流獲勝,諾窪天乃宣布脫離大公教會,自立門戶。在羅馬和迦太基有許多追隨諾窪天的信徒,他們被稱為諾窪天主義者。直至第四、五世紀,仍有此等追隨諾窪天主義的信徒群體,散居于小亞細亞及君士坦丁堡一帶的地方。但到了第五世紀后,就逐漸回到大公教會的圈子里面。

    這些極端的思想與行為,一方面給教會一些提醒、刺激,以免失去聖靈的大能而不自知,但另一方面,這卻引致教會分裂,因為像孟他奴派的信徒,后來最終脫離大公教會而自成一系。

二、異端帶來的改革

    為了對應異端的出現,教父們便開始有系統地將基督教的基本信仰表白出來,并且作詳盡的解釋。如此,產生了三樣東西:信經、正典和教會組織。

(一)基本信仰的告白──“使徒信經”的告白

    “信經”這個詞源自拉丁文Credo,即“我信”的意思,因此所謂“信經”就是“信仰的告白”。為應對諾斯底主義和孟他努主義等異端的危機,教會制訂了“使徒信經”(Apost1es’Creed),這名稱是因信經內容綜合了使徒的教導,它并不是使徒所寫的。這是教會最早的信經,大約于公元150年出現的,無怪乎今天許多信徒都會背誦。

    今天有資料顯示,使徒信經其實是羅馬的教會在洗禮接納信徒時一個信仰內容的問答。后來被其它教會采納,并形成一個標准的條文告白。

附“使徒信經”

我信上帝,全能的父,創造天地的主。
我信主耶穌基督,神獨生之子,因聖靈感孕,由童貞女馬利亞所生,在本丟彼拉多手下受難,被釘于十字架上,受死、埋葬、降在陰間 ,第三天從死里復活、升天、坐在全能父神的右邊,將來必從那里降臨,審判活人死人。
我信聖靈。
我信聖而公之教會,我信聖徒相通。
我信罪得赦免。
我信身體復活。
我信永生。
阿們。

(二)新約正典的宣告

    “正典”(Canon),這個詞有許多含意,在這里是“書目”的意思。有關正典的問題,早就出現。當時猶太人在耶路撒冷被毀后,分散于各地。此時他們的信仰生活自然環繞著神的話語,以聖經的話語為中心﹔于是猶太人于主后90年在鎮納(Jemna)這地方召開一次會議,結果一致決定以希伯來文的聖經為信仰的依歸,猶太人中更有認為基督教歪曲真理,是受了希臘文譯本的誤導。主后130年米利都主教到巴勒斯坦視察后,終于向家教會建議以希伯來文版舊約聖經為教會信仰的依據。

    此后,大概在公元140年,馬吉安主義提出“馬吉安新約正典”,對當時的正典形成是一個督促。他認為任何與舊約有關的,都應刪除。并且他按照自己的准則,定出聖經的正典。不單如此,諾斯底派的人更按自己的信仰寫成福音書及其他作品。這樣,便令信徒感到非常混淆,確立聖經正典到此再不能拖延的了。于是,不同地區的教會不約而同的確定一些當時教會極看重的文獻為信仰的依據,但希奇的是他們并沒有召開會議去列出正典的書卷。這一點非常重要,因為這表明正典的形成,不是由一班人隨意決定的,而是經過一段相當長的時間,眾教會不約而同的在聖靈的引導下,確立相同的書卷為正典,這就是我們今日所用的新約聖經各卷。

    東方教會終于在367年取得了一致的意見。那年,亞他那修從亞歷山大發出的“復活節書信”列出了新約的27卷書。那封信還准許新歸信的人讀《十二使徒遺訓》和黑馬的《牧人書》。

    在西方教會,主后393年在非洲希坡舉行的大公會議和397年在迦太基舉行的大公會議,通過了完整的正典書目。

(三)教會制度的健全──形成長老制、主教制度

    教會在對付諾斯底派及孟他努派異端時,另一項新發展是在組織方面──教會產生了主教形態的管理。由于異端領袖也宣稱他們有聖經根據,因此,教會必須確立自己的權威,以解釋聖經的意思﹔權威的執行乃是透過治理教會者,就是“主教”(bishops)。教會從那時起,一直到宗教改革期間止,都是采用主教制。甚至今日仍有一些教會維持這種形態,例如聖公會與循道會。

    教會最初的組織非常簡單,只有長老與執事兩種職份(“長老”一詞源于希臘文 Presbyter)。初期教會所有長老原本地位同等,然而漸漸地,每個教會都需要其中一位長老負起帶領之責,他成了長老團的主席,帶領崇拜并講道。長老的另一名稱是監督(希臘文為episcopos),“主教”(bishop)之詞便由此而來。等到某一長老逐漸成為長老團的領導者,主教的頭銜就加給他,于是其他長老的地位漸漸低于這位監督(或主教,),他也在無形中獨攬了教會大權。希臘文稱獨裁為“Monarch,因此在教會中獨攬大權的主教便稱為“專制主教”(Monarchical  bishop)。

    起初教會是設立在城里,城外仍為異教徒聚居之地,當基督教由城內往城郊傳播時,城外的信徒就到城里聚會。城市和四周的郊區合稱為教區(diocese),于是城里教會的主教變成了整個教區的主教,而造成所謂的區主教(diocesan bishop)。

     我們無法得知到底教會何時開始有主教,因為主教制的產生是逐漸的,而且各城市有主教制的時間也不一致,有些教會比羅馬教會先有專制主教。約于公元110 年,安提阿教會(即差派保羅和巴拿巴出去宣道的教會)已經有主教,名叫依格那修,而士每拿也有坡旅甲為主教,他們二位都直接被使徒帶領過,屬使徒后時期的教父。羅馬的第一位主教似乎是安尼克托(Anicetus),他自公元154到165年任羅馬主教。到第二世紀中期,可以說所有教會都有了專制主教。

結語:

    這是一個逼迫的時代,在風雨凋零的當中,教會仍然繼續的生長,而且繼續的定型下來。不單只是組織、聚會,甚至是在信仰的內容,以及正典方面都是這樣。教會經歷了逼迫與異端的困擾仍然沒有倒下去,結果就使到她在以后的日子里能夠更加的堅強、有力的去面對那個世代的需要。
 

目錄:

   --     緒論
第一章   使徒時期
第二章   苦難時期
第三章   國教時期
第四章   教皇時期
第五章   歸正時期
第六章   復興時期
第七章   多元化時期

附錄:

1、基督教歷史大事年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