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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督教簡史(五)- 教皇時期

(資料取自《中國企業福音管理教育學會》,作者:清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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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錄:

   --     緒論
第一章   使徒時期
第二章   苦難時期
第三章   國教時期
第四章   教皇時期
第五章   歸正時期
第六章   復興時期
第七章   多元化時期

附錄:

1、基督教歷史大事年表

第四章    教皇時期(590-1517 A.D.從大貴格利上位到馬丁路德的更正運動﹔又稱中古時期)

壹、    大貴格利
貳、    外敵入侵
叁、    政教關系(初步的聯合、權力爭端的高峰、教皇衰微時期)
肆、    東西教會分裂
伍、    十字軍東征
陸、    社會文化的增長
柒、    教會情況

    教皇時期,更確切的講為中世紀。對于這千余年的時間,可分為三個時段:教皇的興起,從大貴格利到貴格利七世(590-1050)﹔教會權威極盛時期,從貴格利七世到波尼法修八世(1050-1294)﹔教皇權勢之衰微時期,從尼波法修八世到馬丁路德的95條(1294-1517)。

壹、大貴格利

    貴格利(Gregory the Greek)生在羅馬富貴之家,青年時在羅馬城做一個官長。他父親死后,貴格利承受很多家產﹔但他不愿享受這世界上的快樂,辭了官職,也把家產用作慈善事業,又把衣服和珍珠并各種的東西,分給窮人﹔而且建了七個修道院,自己做其中一個卑微的修道士。

    有一天他到羅馬城的奴隸市場上,看見黃發的奴仆,問他是何國人?人說:“是英國人。”貴格利心想,這些美麗的英國人不信基督,豈不是很可惜?就想到那里去傳道﹔但他的目的沒有達到,因為教皇要他做官,派他到康士坦丁堡做他的代表。到公元590年人民公舉他做教皇﹔他一聽見就躲到別處去了﹔后來人民找著了,勉強他,他才應允。他成為第一位由修道士作教皇的人,在位共14年。

    貴格利對教會的貢獻,大致上可分三方面。一方面是他出任教皇之后,就對羅馬教會內部進行一些改革,這些改革使得西方教會變得越來越獨立,不再需要依附東方的教會﹔并且他極力支持羅馬主教權位超過其他主教的說法,認為他是使徒彼得的繼承人。當時,君士坦丁堡的主教自命為“普天下的主教”,貴格利不承認他,且說,這是教皇用的名號,別人不可冒稱﹔然而他自己卻不用那樣的名稱,只稱自己為 “上帝仆人的仆人”。他這個名稱便成了以后教皇的稱呼。

    第二方面,是他推行的一些慈善事工。當時西方社會正值無政府狀態,一片混亂,又有瘟疫流行,全國遭難。他就運用他的組織才能,把救濟工作組織起來,結果命名羅馬的教會作為領導,在有系統、有規模的安排底下,促使西方教會獲得一個大致上的安定局面。同時也使教會在西方在歐洲的大部份地區,有一股無可否認的影響力。

    第三,貴格利也大力推動修道院的安排。過去這些修道院的安排都是相當獨立的,他就逐步把這些修道院的管理、控制收回,使得教會本身能夠對這些修道院有越來越大的影響。并且當時意大利各處主教甚具權威,他就規定主教必須服在教皇權力之下,每逢主教上任須要由教皇贈授“白帶”一條,表示他的承認。

    在此之外,貴格利與入侵的條頓族修好,要引領他們歸信真道,并通過這種關系逐漸參與在地方政治的動作里面。并且貴格利成為第一個取得政治大權的教皇。雖然在法律及理論上,意大利仍屬于東羅馬帝國,但他在當地的權威大于羅馬皇帝,在屬世領袖的角色方面,他指派都市的行政首長,整軍備武,并締結和平條約。他使征服意大利北部的倫巴人不再南侵。

    貴格利在海外宣道方面,他使羅馬教皇的勢力伸張到遠方。他曾打發一位名叫奧古斯丁的宣教士到英國宣教。透過他的努力,整個英國就歸向了基督。在聖樂方面,他創始了貴格利聖歌(Gregorian Chant)。他又設立公共禮拜,組織唱詩班。有時候他的身體軟弱,躺在禮拜堂,聽兒童唱歌,若有不合調的,就指導他們。在神學方面,他主張:(1)聖餐是將基督再度獻上為祭。(2)已故聖徒可幫助我們。(3)煉獄的存在。因此,后來人民的迷信一日比一日深。他死于公元604年。
 
貳、外敵入侵

    羅馬帝國的邊界長達16000公里,在任何時候、任何地點都可能遭到其他種族的入侵。波斯人是一大難題,他們的勢力日漸強大﹔在波斯人之西是阿拉伯人,大多處在游牧狀態,在當時最有見地的政治家也絕料不到他們會有一天占據半個羅馬帝國以及整個波斯。

    羅馬帝國在非洲諸省的南邊是埃塞俄比亞人、利比亞人、柏柏爾人和摩爾人,他們都虎視眈眈地等待著羅馬帝國防務或士氣的崩潰。

    西班牙由于地理條件──崇山峻嶺及海洋作為屏障,似乎不會出現問題,沒有人料到它在4世紀會為日耳曼人所有,而于第8世紀時又為回教徒占據。

一、蠻族的入侵

    高盧必須不斷抵抗凶猛的條頓人﹔不列顛也只能得到為數不多的羅馬軍隊的保衛,它經常要面對來自西方和北方之蘇格蘭人及匹克特人的侵略,并且要防止來自東方或南方之斯堪的納維亞或撒克遜海盜的侵擾。當時挪威海岸存在一連串的海盜巢穴。

    在歐洲的心臟地帶,即由維斯圖拉河、多瑙河、萊因河環繞的地區,居住著未來改變歐洲地圖和國名的許多種族。帝國之外更高的生育率,及帝國內部較高的生活水准,使得羅馬帝國有如今天的北美洲一樣,成為其他種族移民或入侵的對象。

    自公元5世紀始,日耳曼各部族人如汪達爾人、西哥特人、東哥特人、法蘭克人、盎格魯人、撒克遜人以及其他民族部落受匈奴族的驅趕,紛紛入侵羅馬帝國的疆界,并在原羅馬的屬地上,建立起一系列王國。

    410年,西哥特人攻克了“永恆的城池”羅馬,羅馬被掠六天六夜之久,皇帝成了蠻族雇佣軍的傀儡,西羅馬帝國的傾覆已是勢在不免了。當時各省一個接一個被中央政府放棄,或者任其被入侵的部落占領,或者讓它通過城市的聯合保持一個不穩定的獨立。

    455年,汪達爾人在侵占了西班牙和北非之后,又越過地中海攻入羅馬,成為第二批掠奪羅馬的蠻族。同時,匈奴人與日爾曼人的戰斗受挫,就轉而進攻羅馬城,幸有教皇利奧一世出面求情,總算保全了羅馬城。

    476年,西羅馬的最后一個皇帝羅慕洛﹒奧古斯都在蠻族雇佣軍將軍奧多亞克的命令正式向元老院聲明退位后,元老院派出一個使團赴東羅馬朝廷,把帝徽送給當政皇帝。西羅馬帝國崩潰了。

二、穆罕默德與回教的興起

    麥加一直是受人朝覲的地方,在阿拉伯部落中間曾有以麥加和其他聖地為中心的一種宗教聯盟,每年都有几個月的休戰和停止血族仇殺,也有保護朝覲者和好客的習俗。在這些集會中有競技會,還舉行戰歌和戀歌的比賽,得獎的詩歌在阿拉伯全境吟唱。克爾白(天房)是非常古老的麥加聖堂,這是一座用一塊隕石奠基,用黑石建成的方形小廟。這塊隕石被奉為神,阿拉伯各部落的一切小神都在它的庇護之下。在休戰的几個月中,群眾云集來到麥加朝拜克爾白,俯伏在地,與神石接吻,同時也從事貿易和吟詩。

    但是這些阿拉伯人所信的宗教已四面受敵,在猶太的許多阿拉伯人改變了原來的信仰,成為猶太教徒﹔也門相繼受過猶太教徒、基督徒和祆教徒的統治。麥地那就有猶太教的傾向,它的附近有許多猶太人的居留地。而麥加則是當時異教崇拜的堡壘,因此它和麥地那不可避免地處于相互競爭和爭吵的狀態。

    伊斯蘭教的創始人穆罕默德(意即受到高度贊揚的人),大約在571年出生于麥加,他出身于貧窮的家庭,出生前父親已經亡故,6歲時喪母,由祖父和伯父相繼撫養,替人放牧。12歲開始隨伯父除外經商,到過敘利亞、巴勒斯坦等地。25歲結婚,生有3男4女。直到他40歲為止,他在麥加度過了一段非常平凡的生活。他經常到麥加郊區希拉山的一個山洞里沉思冥想。想象丰富的作家們設想過他在精神上曾有很大的爭戰,所以他懷著疑惑的痛苦和神妙的愿望去到沙漠里。

    可能他曾見到過敘利亞的基督教(聶斯多留派)各教會﹔几乎可以肯定他知道很多關于猶太教徒和他們的信仰,他們對那管轄阿拉伯300多個部落神的克爾白黑石抱著蔑視的態度。他看見過朝覲者人群,并注意到他們的偽善和迷信。這使他內心苦惱。

    40 歲時,他聲稱在山洞里接到了安拉通過天使給他的啟示,要他作為安拉在人間的使者、最后的先知,傳播安拉的啟示。從此他開始了他的傳教活動。最初只對他的妻子和少數親近的人講,他創作了一些詩句,宣稱這些詩句是天使對他的默示。他主張放棄對偶像的崇拜,宣稱安拉是宇宙萬物唯一的主宰。指出人的最終歸宿決定于他在世的行為,凡忽視唯一的神的人和惡人都會落入地獄,而信奉唯一的神的行善的人預定要到永恆的天堂,因此號召人們止惡行善,停止部落氏族間的爭斗,限制高利貸,賑濟貧困者。穆罕默德同進宣稱在他以前的先知,尤其是耶穌和亞伯拉罕,都是神聖的導師,但他則進一步完成了他們的教導。
這個新宗教開始的几年只是一小群人的秘密信仰,包括穆罕默德的妻子、堂弟、仆人和朋友。612年,穆罕默德公開向麥加居民傳教,信徒大多為社會地位低微的貧苦人和奴隸。貴族們極力反對他的信仰,認為他不僅破壞了傳統信仰,而且動搖了當地的政治、經濟基礎,影響了他們每年從克爾白的朝覲活動中所獲得的利益。為此,他們先是對穆罕默德進行諷刺、嘲弄、責難,后來則對他和他的信徒們實行經濟制裁和施加暴力。于是,穆罕默德命令部分信徒于614─615年分兩批先后遷往信奉基督教的阿比西尼亞(今埃塞俄比亞)。但穆罕默德本人卻沒有離開,因為他的聯系很廣,他的反對者也不想掀起血惺仇殺。

    619─620年,穆罕默德的伯父和妻子先后去世,他的傳教失去了重要的支持,在伊斯蘭教史上被稱為“悲傷的一年”。貴族乘機迫害,穆罕默德逃到麥加附近的麥伊夫,謀求建立傳教基地。但由于當地部落頭領的排斥,他在那里只停留了10天便返回麥加。這時穆罕默德聲稱他受安拉的恩賜,乘坐一匹飛馬于一夜之間作了一次從麥加到耶路撒冷的旅行,并隨天使一同登霄遨游,黎明返回麥加。由此,原為猶太教、基督教的聖地耶路撒冷也成了伊斯蘭教的聖地,禮拜時的朝向。

    621─622 年,不少麥地那人邀請穆罕默德到麥地那去傳教,并發誓服從和保衛他。于是,穆罕默德組織麥加的100多名穆斯林分批秘密前往。同時,麥加的貴族籌划謀殺穆罕默德,他得知后連夜逃出麥加,在追捕下經長途跋涉,終于在622年9月24日來到麥地那,受到先期到達的穆斯林和當地居民的隆重歡迎和熱烈擁護,從此結束了他的艱難時期開始掌權。這就是伊斯蘭教歷史上著名的遷徙。后來這一年又被定為伊斯蘭教紀元元年。

    隨著傳教事業的發展,穆罕默德陸續建立了伊斯蘭教的各種典章制度,將政治、經濟、軍事和宗教結合在一起,逐步形成了一個以共同宗教信仰而不以血緣關系為紐帶的社團。他首先制定了一個各族公約,規定穆斯林和當地猶太人應互相尊重宗教信仰,麥加是雙方共同的聖地,不得在聖地引致流血事件,并共同防御麥加貴族的進攻。其次,他建立了一個以信仰伊斯蘭教為共同基礎的“烏馬”(穆斯林民族共同體),把一切信教者團結在自己周圍,形成伊斯蘭教歷史上第一個政教合一的政權。第三,先后在麥地那城外和城內各建一座清真寺。

    然而,猶太教徒對穆罕默德及其信徒的遷入始終懷有戒心。隨著穆斯林的發展壯大,給當地猶太教徒的政治經濟利益帶來威脅,于是他們從懷有戒心轉而采取敵視和反對的態度。大約在遷移到麥地那后16個月,穆罕默德聲稱接到啟示,將禮拜朝向由耶路撒冷改為麥加的克爾白,確立麥加為伊斯蘭教中心,與猶太教徒的關系破裂。

    穆罕默德積極組建軍隊,親自率兵防守,并封鎖麥加──敘利亞間的商道。624-627年,穆罕默德率領的伊斯蘭軍與麥加的聯合軍進行了几次交戰,結果勝出,使得他在戰略上由失敗走向勝利。630年,穆罕默德率萬人穆斯林大軍進攻麥加,迫使麥加宣布信仰伊斯蘭教,不戰而勝,進駐麥加。穆罕默德清 除了克爾白神殿的一切偶像,禁止異教的活動,并乘勝擊敗麥加附近各地反抗的部落。631年,來自各地的許多代表團到麥地那向穆罕默德表示忠順和信仰伊斯蘭教,這是伊斯蘭教歷史上著名的“代表團年”,阿拉伯半島基本上實現了統一。他曾派使者向東羅馬、波斯、埃塞俄比亞等國皇帝和埃及總督宣傳伊斯蘭教。

    632年,穆罕默德率領大批穆斯林到麥加進行了伊斯蘭教史上第一次朝覲,他在阿拉法特山發表了重要演說,以安拉啟示的名義宣布:“今天,我已為你們成全你們的宗教,我已完成我所賜你們的恩典,我已選擇伊斯蘭作你們的宗教。”同年6月8日,穆罕默德在麥地那逝世。伊斯蘭教史稱這次朝覲為辭別朝覲。

    穆罕默德未曾指定繼承人,但是他曾選艾布﹒伯克主持過在麥地那清真寺的祈禱儀式,因此經過了一段紛爭擾攘的日子,就根據這一事實,說服各阿拉伯回教領袖,共同擁立艾布﹒伯克為第一位哈里發(即代表之意)。身為穆罕默德堂弟兼女婿的阿里對這項選擇大為失望,這導致了12次大戰、一個王朝和一個一直擾亂回教世界的教派分裂。然而這也是阿拉伯人征服西亞的諸原因之一。在艾布﹒伯克就職之初,這些伊斯蘭教領袖并沒有想到擴張計划。當敘利亞的阿拉伯諸部落拒絕基督教與拜占庭帝國,并受到帝國軍隊攻擊時,便向回教徒求援。這激起了他們反抗拜占庭的情緒,艾布﹒伯克立即給予軍事支援。這一向外擴張的舉動,反而促使阿拉伯內部的統一。

    導致阿拉伯對外擴張的原因很多。基于經濟上的有:在穆罕默德前一世紀,政治上的衰微導致水利系統破壞,人口的生殖率超越了土地物產的供應量,渴望獲得更多可耕地。
基于政治上的有:拜占庭及波斯兩國由于戰爭及相互蹂躪而耗竭精力,日趨式微﹔地方政府苛捐雜稅繁重,行政失誤,不能保民。

    基于種族上的有:居住敘利亞及美索不達米亞的阿拉伯部落,對于接受侵入者的規章及信仰,不覺得有任何困難。

    基于宗教上的考慮:拜占庭政府對基督一性論教派、涅斯多留派及其它宗派的高壓手段,使住在敘利亞和埃及的大量少數民族漸趨離心,這一現象甚至發生在帝國的禁衛軍中。
當征戰逐步推進,宗教的角色也隨之突出,狂熱的伊斯蘭教信徒熱衷于“聖戰”,宣稱在聖戰中死去,是進入天國的最好途徑。阿拉伯軍隊經過嚴格的訓練,號令嚴明,他們慣于艱苦及視戰利品為報酬,他們能在飢餓的狀況下戰斗,而將丰盛的生活寄托在戰爭的勝利上。艾布﹒伯克曾提出聖戰的精神:“公正、勇敢,寧死毋屈!仁愛為懷,毋殺老弱婦孺。不要摧毀草樹、五谷及牲畜。言出必行,即使對敵人也要信守諾言。不要干擾遁世的宗教人士,至于其他的人則應強迫他們成為回教徒,或對我們奉獻﹔如他們拒絕這些條件,就殺了他們。”

    軍事擴張的最后原因:當這支勝利的阿拉伯軍隊吸收了眾多飢餓及雄心勃勃的新兵之后,即使僅想維持足夠的糧餉,就得要求他們去征服一塊新的領土,一次勝利要求另一次更大的勝利。

    這樣,阿拉伯人的征服行為,其快速超過羅馬人,其持久甚于蒙古人,創下了軍事史上前所未有的驚人業績。他們在一百年間橫掃阿拉伯沙漠,征服波斯,貫穿印度,踏平羅馬帝國的小亞細亞省,兩次圍攻君士坦丁堡未果,卻奪取了東羅馬帝國的敘利亞、巴勒斯坦、埃及與北非,再以旋風之速從北非揮師,渡過直布羅陀海峽,征服西班牙﹔又越過庇里牛斯山,直搗法國。全歐洲都可能成為伊斯蘭教區,這正是教會最為危機的時代。

三、都爾之戰

    法蘭克人成為護衛基督教的勇士。查理大將軍呼吁境內所有臣民都投入戰爭。732年,查理的軍隊與阿拉伯大軍相遇在都爾,雙方對峙7天,未敢輕舉妄動。終于在10月的一個周六,雙方擺開陣勢。阿拉伯軍隊大部分是騎兵,法蘭克軍隊則全是步兵。后者嚴陣以待,列隊成牆,擋住了阿拉伯騎兵的一次次猛烈的攻擊。新月的旗號在上空飛舞,但十字架的旗號也在堅毅的飄揚著。都爾平原血流成河,尸首遍地,然而亞拉伯人最猛烈的攻擊終于被擋住了。法蘭克軍隊離開戰場時,手中仍揮舞著利劍。經過一夜休息,第二天一早,法蘭克軍隊再度出陣,卻不見阿拉伯騎兵的蹤影。原來他們已撤退回西班牙了。

    都爾之役阻擋了回教浪潮的最高峰,法蘭克大將軍查理因而被譽為“馬特爾”,意即“鐵槌”,他成為歐洲歷史上有名的“查理﹒馬特爾”,又稱“鐵槌查理”。

    伊斯蘭教大軍的征伐雖然被阻止在都爾,但他們鐵蹄所踏之處,教會損失慘重。敘利亞、巴勒斯坦、埃及和北非,都曾存在過無數興旺的教會,是初期教會最為活躍的地區,而今成為強烈回教化的地區,僅有几間衰弱的教會勉強生存。埃及開羅是今日回教大學的所在地,是其知識堡壘。北非和西班牙,阿拉伯人的后裔被稱為摩爾人。經過800年的奮斗,西班牙半島才被收回,但北非的教會在几百年間蹤跡全無,直到上一世紀,基督教才借著西班牙、法國、意大利的殖民活動再度回到那里。不過,在非洲大陸,回教仍然是基督教宣教工作的巨大的競爭對手。阿拉伯人在基督教歐洲與異教東方之間筑起了一堵難以跨越的回教高牆。

三、政教權力之爭

一、教皇權勢的崛起

    前文已提及,大城市的主教稱為主教長,而且帝國里五大城市中,羅馬這座城的特殊地位在歷史的發展中正逐步形成。當公元461年,大利奧死時,教皇制已完全建立了。后又因大貴利的影響,使得羅馬的權威尤為明顯。

1、歷史事件加強教皇制

    許多環境的興起有利于教皇權勢的發展。歷史上一連串事件的發生,似乎在將權威匯集到羅馬主教身上。

    首先是蠻族的入侵。當時整個意大利都服在羅馬之下,由于都接受基督教信仰,所以非常尊重羅馬主教﹔當皇帝無法保護百姓時,羅馬主教在手無寸鐵的情況下,竟能保護羅馬城,免于蠻族的侵略。教皇大利奧也曾阻止阿提拉恐怖的征伐,以及汪達爾人的暴怒。羅馬城的絕境竟成了教皇的機緣。

    西羅馬的覆亡大大增進了教皇的特權。因為在羅馬,再也沒有皇帝的影子遮蓋在主教之上,羅馬主教變成西方最重要的人物。

    羅馬教會派遣許多宣教士前往北歐各地宣教并建立教會。“日耳曼人的使徒”波尼法修與羅馬主教非常親密,因此,他在宣教時,奉羅馬主的名工作。這些宣教士所設立的教會,很自然地尊羅馬教會為他們的領袖。

    回教勢力征服敘利亞、巴勒斯坦及埃及后,為羅馬主教除去了安提阿、耶路撒冷及亞歷山大三個競爭的對手。回教勢力也征服了北非,為羅馬主教除去極可能競爭的對手──迦太基主教。

    教會又遭到極大的災禍,這些災禍無形中再度加增羅馬教會首腦人物的權勢。在人心有一個趨勢,就是把羅馬主教提升到全教會首要的地位。

2、以欺詐手段增進教皇權勢

    一些人為的陰謀,藉著欺詐與偽造,成功地加強了教皇的地位和權勢。有兩個例子可以說明他們如何藉欺詐手段達到目的:

    大約在查理曼時代,出現了一份很怪的文件,稱為“君士坦丁御賜教產諭”(Donation  of Constantine),內容敘述君士坦丁大帝因教皇西維斯特(Sy1veter)的禱告,麻瘋病得以痊愈,在感激之余,他決定遷都至拜占庭,就是后來的君士坦丁堡,目的是為了不讓屬世政府妨礙教皇的屬靈政體。根據該文件,君士坦丁于離開羅馬時,下令所有教會聖職人員都要臣服于教皇西維斯特一世以及他的繼承人,此外,君士坦丁還將羅馬城和意大利所有的省份、地區和城市都轉移給教皇。因此,根據該文件,君士坦丁將帝國西方整個主權賜給了教皇。

    大約于九世紀中葉,又出現了第二份神秘文件,稱為“伊西多爾教令集”(1sidorian  Decreta1s)。據說這些教令是由塞維爾的伊西多爾所收集的。該文件包括自第一世紀羅馬的革利免到第八世紀貴格利二世期間,各教皇及會議所作之決定。根據此文件,主教可以直接向教皇請訴,主教和教皇均不在屬世政府轄管之下。“君士坦丁御賜教產諭”也包括這份教令集中。

    所謂“聖品階級”(hierarchical  system)是經過數世紀發展而成的,而“伊西多爾教令集”的目的,在証明第九世紀教皇所宣布的主權,早于數世紀前就實行了,

    這些文件歷經數百年之久,一直被公認為是真品,無人懷疑其價值。直到公元1433年,庫薩(Nicho1as  de  Cusa)首先指出”伊西多爾教令集”是 贗品。自此以后,這份文件被改稱為”偽伊西安爾教令集”。公元1440年,瓦喇(Lorenzo Val1a)証明”君士坦丁御賜教產喻”是一份偽造文件。今天,天主教學者和基督教學者均同意這兩份文件為贗品。

    假文件是很普通的事,只是這兩份文件是假文件中最大的騙局﹔然而,當時它們所蒙騙的世界,是個非常無知的世代。整個中世紀都深信它們是真的,它們讓教皇有充份的時間建立權威。

    直至公元1054年,東西方教會正式分裂后,君士坦丁堡主教長不再成為羅馬主教的競爭對手,羅馬主教──當時的教皇,便高倨西方教會之首﹔君士坦丁堡主教長則高倨東方教會之首。
 
二、法蘭克王朝

    法蘭克王朝起初是今天法國中部地區的一個小小的部落。法蘭克人在國王克洛維(Clovis)的領導下,擴張勢力至全高盧省,從此高盧被稱為法國。法蘭克人是蠻族入侵羅馬后,第一個歸信基督的日耳曼部族。國王克洛維的信主經過與君士坦丁皇帝非常相似:在一次激烈戰爭中,他看到十架顯在天空,他發誓如果此役得勝就做基督徒,打完勝仗后,他和三千名部屬同時于公元496年聖誕節受了洗。

    過去都是個人接受基督,從這時候起,只要一個國王信主,整族人都同時信主。

    法蘭克人所信的是根據尼西亞信經的正統基督教信仰,因此從起步開始,他們就與羅馬天主教會完全一致。其他日耳曼部落所接受的則是異端的亞流派信仰。 在克洛維王的子孫中几乎都是無能之輩,到了回教崛起。法蘭克軍隊在查理大將軍的帶領下獲得勝利,法蘭克的實權就一直握在查理馬特爾的手中。
 
三、政教聯合的初步

1、陪平王

    查理馬特爾的兒子“矮子陪平”獲得和父親一樣的高位,但他仍不滿足,竟廢了克洛維皇裔的最后一個弱王,將他放進修道院,然后自登皇座,但他認為此舉必須得到教皇的贊同,而這時的教皇撒迦利亞(Zach-arias)早已准備同意他的行為,說:“有國王之權的人也當擁有國王之名。”因此,于公元751年,陪平正式被教皇加冕為法蘭克王 。

    這件事當時從表面來看很單純,然而卻造成了長遠的影響。畢竟,陪平要求教皇的批准總不是件尋常的事。從此,教皇開始有權立王廢王,成為帝國在西方重建的第一步。這件事也造成后來教皇與皇帝之間強烈的斗爭,這段斗爭史占了中世紀歷史的大部份。

    教皇撒迦利亞要求陪平對付倫巴人,以回報教皇,因為倫巴人一直是他權位與安全的威脅。于是陪平進入意大利,打敗了倫巴人,并強迫他們把領土的一部份割給教皇。從此便開始了所謂的“教會領土”。教皇不但管理教會的事務,也成為屬世的統治者。這種情況一直維持到公元1870年,后來意大利重新立國,將教會領土置于國家的一部份。

2.查理變成查理曼

    矮子陪平于公元768年去世后,他的兩個兒子卡勒門及查理同時即位。但卡勒門于公元771年去世,查理便獨攬大權,正式開始統治。

    公元800年的聖誕日,當查理正跪在羅馬聖彼得教堂中時,教皇突然將一頂皇冠加在他頭上,藉此舉立他為“神聖羅馬帝國 ”皇帝。

    查理所處的時代是個沒有法紀的時代,凶殺、搶劫被視為平常﹔人們野蠻、無知而粗俗。基督教在西歐也極不穩定。查理所統治的范圍,像是在異教與回教大海中的一個“基督徒島嶼”。

     這位在公元800年聖誕節被加冕為皇帝的人物,成功地為西歐人民取得三項無價之寶:(1)法律,(2)文化,(3)基督教。這也就是他為什么配稱為“查理曼”(Char1emagne,查理大帝之意)的原因。這三件事是世界上最重大的事:法律代表和平,能保障個人生命與財產﹔文化代表知識,能充實生活﹔基督教代表真實的宗教信仰,能提高靈性。

    查理曼畢生為這几件事而奮斗。他制定良好的法律,并認真推行,為國家帶來安全與秩序。他在全國推廣學校,培養文化氣息與學習氣氛。但以征服者自居的蠻族,輕視有文明的羅馬人,而傲慢地認為文化是頹廢的東西﹔查理曼便在自己的住處設立皇宮學院,并以身作則做該校學生。他試著學讀書和寫字﹔可惜由于手腕長期揮舞沉重的軍斧,過分有力,使手指無法學會握筆。

    查理曼几乎一生都在打仗:首先與倫巴人爭戰,于公元777年滅了倫巴國,并把倫巴王的“鐵冠”(當年大貴格利為了討好倫巴人,將一個據說上面有耶穌釘十架的釘子的冠冕贈與倫巴王)放在自己的頭上。接下來,他自回教徒手中解救西班牙,將回教勢力推到庇里牛斯山后,直達伊博河。

    查理曼也與撒克遜人爭戰。撒克遜人是日耳曼民族的一個強族,占據德國北部地區,極其凶悍野蠻。查理曼經過好几次艱苦的戰役,才將他們馴服,并將他們的領土歸屬自己權下,又用劍強迫撒克遜人接受基督教。

四、權力爭奪的高峰

    一直以來,有關教會與政治的關系都很難處理。兩者之間只有三種可能﹔一為教會高于政治﹔二為政治左右教會﹔三為政、教剝離。在當時當然還沒有政教分離的概念,更何況,當時教會本身就是一股相當大的力量,因此政教之間權力的爭奪勢必發生。

(一)教皇尼古拉一世

    教皇尼古拉一世在位年代為公元858至867年,他為教皇地位及權勢立下堅固的基礎。奧古斯丁所寫的”上帝之城”大大影響了中世紀,也激發了查理曼大帝,同時給尼古拉一世深刻的印象。他定意用自己一生的年日,把書中的理想實行出來。

    他深信:“所有主教都是教皇的代理人,教皇是全教會的統治者,教會超越所有屬世權勢。”尼古拉一世雖然在發展教皇權勢上不遺余力,但只止于某個程度。然而他對教皇權勢的宣告,卻成為后繼教皇奮斗的目標。權勢几乎達到此目標的教皇,有貴格利七世與依諾森三世(Innocent こ)。不過,沒有一個教皇比尼古拉一世對教皇權勢作更大的宣告。

(二)國家對教會的控制

    公元843年,查理曼帝國被他的三個孫子瓜分:一位得到萊茵河(Rhine)東之地,在歷史上稱為東法蘭克王國,這是后來德國的起始﹔一位得到繆士河(Meuse)及隆河(Rhone)以西之地,即西法蘭克王國,國土包括今日的法國、比利時及荷蘭﹔第三位得到這兩國中間一條狹長地帶,包括意大利,稱為中間王國。查理曼在混亂中建立了秩序,但他的繼承人卻不能像他一樣抵御新來的敵人。從東邊,有斯拉夫人和匈牙利人騎馬入侵﹔從北邊,有野蠻的斯干地那維亞人乘船進攻,他們沿河而下,在荷蘭及法國上岸。來攻的敵人全是異教徒,每到一處即大肆劫掠,燒毀教堂、修道院,并殺害無數居民。三百年之久,基督教歐陸流傳著一句禱告文:“主啊,救我們脫離斯干地那維亞人!”

    歐洲再度進入混亂局面,就在這混亂中,興起了封建制度。封建制度下的諸侯之間為了互爭領導地位,經常打仗。能控制羅馬的諸侯便掌握了指派教皇的大權。

    意大利的貴族一直以來對選立教皇都有很大的影響,他們盡力將自己的心腹放在教皇皇位上。在九世紀至十世紀一、二百年間,教皇的選立往往受几個大家族操縱。從公元891年教皇司提反六世去世,到公元955年教皇約翰十二世登位,其間不下20位教皇。這時期實在是教會最羞愧、最恥辱、最混亂的時期。

    在主后904-963年間,一個家族得勢,教皇的實權便落在這家族最有影響力的奧多拉和馬洛吉亞母女(兩個名聲敗壞的羅馬貴族婦女)手中。她們母女三人用美色及各樣的手段,控制教皇,教皇的皇位便往往由她們的情夫、兒子及孫子占據。例如,馬洛吉亞就是教皇塞爾吉烏斯三世的情婦,在羅馬有很大勢力,曾廢黜教皇約翰十世。以后的教皇約翰十一世、利奧七世、約翰十二世都是她的兒子。這時期的教皇的統治被稱為"淫婦專政"。

    主后955年,她們一位孫兒未滿十八歲便登上教皇皇位,號稱約翰十二世。教皇約翰十二世登位后便向德國國王奧圖一世求助﹔奧圖一世(Otto I)是個強人,他藉著擁有廣大土地的主教和修道院院長之助,兼并了許多公侯貴族,因為任何貴族的力量都抵不過國王與教會的聯合勢力。從這時起一直到拿破侖(Napoleon)時代,德國的主教和修道院院長不僅擁有教會管理權,同時也是屬世的統治者。奧圖一世的大權在于他能指派主教及修道院院長,在當時,這種大權叫做”授衣禮” (1nvestiture)(所謂”授衣禮”就是授與當選主教戒指及權杖,作為地位的象征),而奧圖一世并非聖品人員,他以平信徒身份將這些象征授與當選的主教,所以稱為”平信徒授衣禮”(Lay 1nvestiture)。毋庸置疑地,奧圖一世所指派的主教和修道院院長都是一些愿意支持他的人。

    奧圖一世果然援救了教皇約翰十二世。為表示感激,教皇于公元962年2月2日為奧圖加冕為帝,使這個在查理曼懦弱的繼承者手中分崩離析的神聖羅馬帝國,再度恢復起來。 雖然后來約翰十二世因罪惡滔天而被廢,但由于教皇求助于德王,使教皇制又跨進了一個新世紀。在這以前,所有教皇都是意大利人,現在這個傳統被打破了。德王奧圖三世于公元999年把他的老師、大主教加貝(Gerbert)放在教皇寶座上,成為第一個法蘭西教皇,號稱西維斯特二世。加貝是當時最富學識的人。他的前一任教皇貴格利五世是第一個日耳曼教皇。
到了主后1012年后,教皇的皇位被意大利特士堪(Tuscan)家族所控制,他們于公元1033 年立本尼狄克九世(Benedict IX)為教皇。當時,本尼狄克只不過是個十二歲的孩子,后來他成為品行最卑劣的一位教皇。由于他的行為太敗壞,以至于公元1045年被特士堪家族的對頭克里仙祖族(Crescenzio)逐出羅馬。他們另立了西維斯特三世為教皇。但過了不久,本尼狄克九世又回到羅馬,繼續教皇職位。并且無恥地以一千磅銀子的代價將教皇職位出賣給賈德恩,這人就成為教皇貴格利六世。(這種以金錢購買教會職位的罪惡行為,在歷史上稱為“西摩尼”(Simony)即“聖職買賣”)。這項無恥的交易泄漏了風聲,群情嘩然。結果,本尼狄克拒絕將他出售的教皇職位交出來﹔因此,在羅馬就有了三個彼此對立的教皇同時存在:西維斯特三世、本尼狄克九世、及貴格利六世。

    這個教會就是所有基督徒的先祖,因此,不論復原教徒或天主教徒,都當為這段黑暗的日子傷痛。

(三)克呂尼革新運動

    在這種黑暗的局面下,有一位是亞奎丹公爵、教虔者威廉﹔他于公元910年在法國東部的克呂尼創立一所新的修道院。該院嚴格執行禁欲生活,于是“克呂尼運動” (C1uny  movement)廣傳到其他修道院。“克呂尼運動”的目的在于革新聖職人員、修道士及教皇制。這次改革運動影響到西歐各國許多修道院,不但激勵了成千上萬的修道士、神甫與主教,也影響了無數平信徒,為他們帶來心靈、思想全面的革新。

    為了結束這種混亂局面并維護健全的教皇制,克呂尼運動的改革家們決定向神聖羅馬帝國皇帝德國的亨利三世求援。亨利三世是一位虔誠的信徒,非常贊賞克呂尼運動。于是在他的領導下,開了一次宗教會議,把西維斯特三世革職,同時逼貴格利六世辭職,并將他放逐到德國。他又召開另一次會議,將本尼狄克九世革職。教皇座位本來就不能容三人同坐。現在,這三位競爭者相繼被摔下了寶座。

    為了避免再卷入羅馬的腐敗,亨利三世另選一位德國主教就任教皇職,就是教皇革利免二世。然而這個教皇與繼任的教皇都很短命,在位不久就去世。亨利便指派自己的表兄弟、土爾主教為教皇,是為利奧九世。

1、教皇利奧九世

    他在位五年(公元1049一1054年),是克呂尼運動的強力支持者,正因為他有改革的熱誠,才被皇帝指派為教皇。

    他一登位就非常忙碌,首先是改組紅衣主教會議(College of  Cardina1s)。原來在羅馬早已存在所謂紅衣主教,這些紅衣主教是教皇個人的助理及顧問。

    利奧九世即位之初,就發現這個紅衣主教會議全部成員都是羅馬人,他們來自羅馬的貴族,長期控制教皇,腐化了教皇制,而且不理會克呂尼革新運動。教皇利奧九世重新任命接受克呂尼運動的人為紅衣主教,并從不同地區挑選新的紅衣主教。這樣,圍繞著他的一群顧問,不但是他可以信任的人,而且是來自歐洲不同地區的人。

    這樣新教皇不遺余力地推動革新,他走遍德國、法國,在各地召開宗教會議,也在各地加強教皇的權勢。他所做的一切事,深得克呂尼修道院院長筍哥(Hugo)的合作。他強調三件事:(一)神甫絕對禁止結婚。(二)不得實行聖職買賣。(三)非經聖職人員及會眾選舉,沒有人可擔任教會職務。

    不過在利奧九世在位時,有一事是相當遺憾的,那就是因為與東方君士坦丁堡的主教彼此不和,最終導致東西方教會的分裂。

2、尼古拉二世

    教皇利奧九世去世后,德皇亨利三世又指派一位德國人為教皇,號稱維克多二世(Victor II)﹔但他只在位兩年(公元1055一1057年),而亨利三世也于公元1056年突然去世。此時,教皇制雖然已脫離羅馬貴族的控制,然而還是藉德皇之助而維持的,事實上,教皇制不過是換個主人而已。到目前為止,有兩個原因使克呂尼改革家們容忍皇室對教皇的控制:(一)這似乎是教皇制擺脫羅馬貴族的唯一之路。(二)雖然德皇亨利三世也像羅馬貴族一樣壟斷教皇制,但他對革新運動非常贊同,羅馬貴族則完全反對。

    如今這位神聖羅馬帝國能干的皇帝去世了,即位的亨利四世只是一個六歲孩童,當權的是他軟弱的母后愛格妮。因此,克呂尼改革家們深信,這是教皇制擺脫皇室控制的最佳時機。于是在克呂尼革新者們的努力下,經由羅馬聖職人員選出了一位新教皇司提反十世。這件事完全沒有經過皇室的決定或影響,甚至根本沒有咨詢太后愛格妮的意見。

    教皇司提反是個能干的改革家,他宣稱所有的聖職都需經“教會”按立,平信徒毫無權柄。他極力反對“平信徒授衣禮”。不過他深怕與皇室之間產生摩擦,沒有推行他主張。司提反死后,羅馬的貴族想奪回對教皇的控制權,這時在希爾布蘭得的幫助下,佛羅倫斯主教被選為教皇,號稱“尼古拉二世”。而且,從那時起,希爾得布蘭成為教皇背后真正掌握大權的人,他成為教會歷史中杰出的人物之一。

    教皇尼古拉二世時代,最重大的事是建立選舉教皇的新方法,新方法的主要目的是要把選教皇的大權自意大利貴族及皇帝手中釋放出來。

    公元 1059年,在羅馬召開的宗教會議中,教皇尼古拉二世正式廢止了“平信徒授衣禮”。同時提出這項新的選舉方法如下:前任教皇去世時,先由紅衣主教們提出繼任教皇的名字﹔待紅衣主教作出抉擇后,他們再征求羅馬的神甫及百姓的同意。此次會議的宣言中,僅含糊地提到年輕德皇亨利四世之名,以示禮貌,但卻絲毫未提皇帝與選舉有任何關系。宣言中也定下一個規條:即教皇可以選自不同地區,必要時甚至可以在羅馬以外舉行選舉,不管選上者當時是在哪里,他可以立時擁有教皇職位的全部權勢。

3.希爾得布蘭(貴格利七世)

    約于公元1020年,希爾得布蘭出生在意大利一個窮苦的家庭。他有一位叔父是羅馬聖瑪利修道院的院長,希爾得布蘭便在這個修道院受教育。他身材矮小,聲音微弱,外表平凡﹔然而他卻是中世紀最杰出的人物。他有敏銳的思想、堅定的意志、無畏的勇氣及火熱的心靈。

    從教皇利奧九世及之后24年中,希爾得布蘭先后擔任了六位教皇的總參謀,積極推進克呂尼革新運動。

    公元1073年,在一個危急情況下,他自己成了教皇。這件事完全出乎意料,而且相當不合理。那時,希爾得布蘭正在拉特蘭宮主持教皇亞歷山大的喪禮,群眾們突然高呼他為教皇,他們狂熱地將他抬到聖彼得教堂,把他放上教皇座位,奉為教皇。就這樣,希爾得布蘭未經提名選舉,沒有按1059年宣言的規定而成為教皇。于是,過不久,紅衣主教們舉行了一次正式投票,追認此事合法。

    希爾得布蘭深信,神所預備并指派為這國度實現的代理者就是教會。他進一步深信,教會的頭──教皇本身,就是基督的代表(christ’s vicar),在他的觀念中,教皇高于一切,包括王子、國王、皇帝及所有人民,而教皇只向神負責。為了使教會配成為神國度在地上的代理人,貴格利七世認為教會與聖職人員均需按克呂尼的標准改革,為了鏟除革新的障礙,“授衣權”必須自皇帝手中轉移到教皇手中。然而這對皇帝來說是不能接受的,于是當時在貴格利七世與國王亨利四世之間就發生了一次權力的爭奪戰。

    1075年,教皇貴格利七世趁德皇勢微之際,再度禁止“平信徒授衣禮”。然而就在同年后半年,亨利四世由于在軍事上大獲全勝,深信自己有夠強的力量反抗教皇,便公然違反教皇的禁令而給三位主教行了授衣禮。當年12月到次年1月24日,貴格利七世與享利進行了一場筆戰,互相指責對方。

    1076年2月14日,爭執發展到一個新高,在羅馬一個會議中,教皇嚴肅地宣布革除國王教籍,并廢除他的王位,除非他悔改。此時德皇也不含糊,他頒了一道諭令,給羅馬百姓,以激烈的口氣要求他們將“修道士希爾得布蘭”逐出羅馬城。

    但是,德皇的諭令沒有羅馬人理會,而教皇的要求卻在德國掀起了熱烈的反應。公元1076年10月,德國貴族們舉行一次會議,大部份人主張立刻廢黜亨利,全體都希望將他降卑。最后貴族們決定第二年二月在奧斯堡再舉行一次會議,由教皇親自主持。在那次會議中,他們將給德皇亨利一個機會澄清罪名。如果一年之內,教皇貴格利還沒有取消亨利革除教籍的宣判,亨利就將失去王位。這段期間內,他將被軟禁在斯拜爾城(Spires)中。

    這時亨利處在非常危急的情況,他可以感覺到皇冠正在往下滑。為了挽救王位,他愿意做任何事。因此,他給教皇寫信說:“謹遵臣民之意見,本人愿意從此尊重并順服使徒職任及您教皇貴格利。既然本人已被判觸犯重罪,愿意呈上無辜之証明,或接受懲罰,或遵行您所規定,足以抵罪的補贖之禮。”

    亨利必須在一年內獲得教皇的宣赦,取消”革除教籍”的判決,因此他設計逃出斯拜爾城,帶著妻子白莎(Bertha)、小兒子及几個忠心的隨從,前往意大利。在酷寒的冬天,冒著刺骨的冷風,越過冰雪覆蓋的阿爾卑斯山。

    與此同時,教皇正啟程北上,前往奧斯堡會議。當他行過塔斯卡尼時,聽到謠言說,亨利帶軍前來。于是,貴格利轉道避近卡諾撒堡(Cast1e  of  Canossa)的堅固城牆中。
公元1077年1月25日,亨利爬上卡諾撒堡的山坡,敲打城堡的外門。外門開啟,有人領他穿過第一道圍牆及第二道圍牆的牆門,但第三道牆門卻仍關閉。亨利在第三道牆門外的庭院中,整整站了一天,全天禁食,在他衣服外面,罩著悔罪者粗糙的毛織長袍,光頭赤足站在寒冷的雪地上。日暮西沉,大門仍然緊閉,這一天他不得其門而入。第二天依然。

    直到第三天,當下午即將消逝之際,公元1077年一月27日的黃昏,第三道門終于徐徐開啟,讓亨利進入。

    現在戲劇上演了:

    亨利四世流著淚,伏倒在地,他親著教皇的腳,懇求他的赦免。于是,教皇貴格利宣告赦罪,并解除了他“革除教籍”的判決令。

    最后,亨利可以說事實上“勒索”到貴格利的宣赦,因此也就恢復了王位。藉著在教皇面前的降卑,德皇在臣民與貴族面前獲得外交上的全勝,亨利可以說是“以屈尊取勝”的人。

    卡諾撒事件并未結束亨利和貴格利之間的摩擦,它是最戲劇化的部份而已。接下來是一片混亂的局面。德國和意大利分裂成兩個陣營:亨利在德國的對手們,于 1077年推選了斯華比亞的魯道夫(Rudo1ph  of  Swabia)為王,于是,在德國有了兩位對立的皇帝。當年,亨利和魯道夫爭戰,后者重傷而死,內戰在德國境內繼續,到處是殘殺暴行,將德國夷為廢墟。

    魯道夫死后,亨利整軍前往意大利,圍攻羅馬,將城奪取。亨利隨己意使“反教皇” 就職,教皇也立刻為亨利加冕為帝。貴格利聽見亨利率軍前來的消息,立刻逃到台伯河西岸的聖安格羅堡(The Cast1e of St. Ange1e)避難,并向意大利南方的諾曼底人求救。諾曼底大軍抵達,亨利帶軍撤退。諾曼底人為報復羅馬人投降貴格利七世的敵人,進城后大肆屠殺搶掠。雖然這不是教皇的責任,但它足以使羅馬人對教皇充滿忿恨,使教皇此后不得立足于羅馬,只有隨諾曼底人回往意大利南部。

    公元1085年,貴格利七世死于南行途中的沙勒諾城(sa1erno),去世時是個心碎的老人。臨死前,他說:“我酷愛正義,恨惡罪惡,因此我死于放逐。”

4、沃木斯協約(The Concordat of worms)

    貴格利七世死后,為“授衣禮”的奮斗,又繼續了三十五年。公元1122年,經過長期疲憊的爭斗,終于訂下了雙方同意的沃木斯協約。根據協約,由教皇在繼任主教的“授衣禮”中頒賜屬靈職位的象征(戒指與杖),而皇帝則以“權杖之觸”頒賜封地。

(四)教皇權勢的高峰

1、亞歷山大三世

    貴格利七世雖然沒有成功,但他在卡諾撒的光景卻成為歷代教皇的向往。當教皇亞歷山大三世在位時,教皇的權勢高漲,教皇與德皇腓得利巴巴若沙之間,發生強烈的摩擦。最后,逼得皇帝向教皇投降。公元1177年,皇帝親自到威尼斯(Venice)的聖馬可座堂,在教皇面前,把皇服鋪在石灰地上,跪在上面,親吻教皇的腳,亞歷山大把皇帝扶起,并賜他一個”平安之吻”(Kiss of  Peace)。

    八月七日,他們在意大利的阿南宜城(Anagni)相遇,這次德皇嚴肅地宣告他過去在羅馬所封立的”反教皇”無效,并承認亞歷山大才是合法教皇。當教皇上馬時,德皇為他拉馬 ,并陪在馬旁走了一程路。歷史似乎在重演,整整一百年前,他的曾祖父德皇亨利四世在卡諾撒降卑在教皇貴格利七世之前,現在,德皇腓得利巴巴若沙也兩次在意大利降卑于教皇亞歷山大三世面前,一次在威尼斯,一次在阿南宜。

2.教皇依諾森三世(Innocentこ)

    依諾森三世擔任教皇時(公元1198一1216年),是教會權勢的頂峰時期。他出生于顯赫的羅馬世家,接受最好的教育,在巴黎修語言學,又在波隆那(Bologna)修法律,是個口才卓越的演說家,又是優秀的音樂家及歌唱能手,二十九歲便當紅衣主教,三十七歲被選為教皇。他把自己的職責看成是半神式(semi-divine)的存在,即說自己是位于神與人之間的存在,在神之下、人之上。他還認為自己是基督的代理者(vicar of Christ),或者甚至確信自己是祭司長,是王的麥基洗德。

    教皇依諾森對教皇制抱著最崇高的理想,他在兩封信上寫著說:“神把權柄賜給彼得,不僅要他管轄普世教會,也是要他管理全世界。”他又說:“除非皇帝真誠地事奉神在地上的代表人,他不會成為好的皇帝。”而且認為如果說王擁有世俗的權利,那么祭司在靈魂上擁有權利,正如靈魂比肉身更貴,祭司職也比王職更寶貴。還說“教皇是太陽,國王是月亮”。

    依諾森對教皇制的理想是由五個因素塑成:一為貴格利七世的榜樣﹔雖然貴格利一生為建立教皇至高無上權勢的努力全盤失敗,但他留下的榜樣,卻成為一代代繼任教皇的原動力。

    二為偽文件“君士坦丁御賜教產諭”﹔雖然“君士坦丁御賜教產諭”是一份假文件,但世世代代被人當做真品。這份文件,在依諾森要求教皇權威的事上,提供了合法而有力的基礎。

    三為十字軍東征﹔十字軍東征象征著全歐洲基督徒反抗回教徒的大聯合,而每次東征都是由教皇發起,他吩咐國王、皇帝率軍出戰,他們都服從了,使教皇漸漸以“基督教世界之首”'的姿態出現。

    四為“藉著罪名”的原則﹔拉丁文“ratione  peccati”是“由于罪”的意思。教會承認皇帝在純政治的范疇內居首位,而教皇是宗教與道德范疇內的最高權柄。現在教皇宣稱:如果屬世君王在政治行為上犯了“不道德的罪”時,教皇不但有權,而且有責任干涉這些君王,并加以申斥。既然每一個政治行為都包含道德的成份,于是這項“藉著罪名”的原則,就在政治的范疇內,給教皇至高無上的權威,使他們成為制裁君王的人。

    五為當時歐洲有利的環境﹔當時歐洲的情勢對依諾森非常有利,使得加強教皇宇宙性特權的要求,有實現的可能。當時意大利北部各城漸趨富裕,他們愿意與教皇聯合,對抗皇帝。德皇巴巴若沙在十字軍東征途中死亡,繼任的兒子只在位几年,接下來的是三歲的腓得利二世﹔法國和其他國家則漸漸開始有民族合一的感覺。因此,當時的歐洲沒有一個強大的屬世權住可以向依諾森挑戰。

    依諾森一即教皇之位,就恢復”聖彼得教產”(the patrimony of St. Peter),也就是所謂的”教皇領土”。這塊領土在意大利半島中部,過去由于教皇以土地交換神聖羅馬皇帝的保護,變得越來越小。自從依諾森上任后,六百年內,這塊教皇領土的疆界一直能保持原狀。

    教皇依諾森同時也向全世界宣布,他絕不縱容反對他的屬世權勢。英王約翰膽敢違杭教皇,于是在公元1208年,教皇給英國下了一道禁令,宣布全英國不准舉行教會儀式﹔第二年,英王約翰被革除教籍,他的臣民不必再臣服于他,他也失去了王位。公元1213年,約翰只得向教皇屈服,英國自此成為教皇的屬下。

    國王和皇帝們一個接一個地,相繼承認教皇是他們屬靈的領袖。除了法王之外,所有的君王都承認教皇也是屬世的主宰,他們宣稱自己是教皇的臣屬,也承認他們的國土是羅馬教會的領土。

    有一段時期,甚至羅馬帝國也成為羅馬教會的領土:十字軍東征的目的,是要自回教徒手中奪回聖地﹔但第四次十字軍東征卻偏離了這個目標,十字軍在東征的途中,不前往耶路撒冷,乃是攻打君士坦丁堡。他們奪取了君士坦丁堡,并設了一個拉丁王國(Latin  Kingdom),拉丁王國的統治者承認自己臣屬教皇。

    依諾森三世在位期間(公元1198一1216年),整個基督教世界中,大部份君王都成為羅馬教會的封侯,教會權勢自此達到了頂峰。

3、拉特蘭會議

    然而依諾森三世的理想遠超過屬世權勢的獲得。公元1215年,他在羅馬拉特蘭教堂(Lateran  Church)召開一次大公會議﹔在召集這次會議時,他說:“有兩件事一直是我心中的負擔:聖地的再度征服,及全球教會的革新”。

    四百多位主教、八百多位修道院院長及副院長,以及許多聖品人員和平信徒參加。聖品人員中地位最高的大主教都出席,共七十一位,其中包括君士坦丁堡及耶路撒冷大主教。也有德皇腓得利、法王、英王、亞拉岡(Aragon)王、匈牙利王、耶路撒冷王、塞浦路斯王派來的特使,以及意大利各城的代表,“好像全世界都到齊了!”

    這次會議決定再組一次十字軍,由教皇親領出征﹔會中也指斥瓦勒度派(Waldensian)及亞爾比根派(Albigensian)為異端﹔會中規定了對不肯悔改、傳布異端者的刑罰﹔同時宣告限制贖罪券的頒發﹔并規定主教們應當選能干的人講道﹔并為學識較差者免費提供神學及文法教育﹔也命令猶太人及回教徒穿著特別服裝﹔猶太人不可擔任有權管轄基督徒的公職。

    這次拉特蘭會議成為教皇依諾森三世超越其他諸教皇、擁有最高權勢的標記。第二年,依諾森逝世。

(五)教皇權勢的衰落

1.教皇波尼法修八世(Boniface VIII ;1234-1303 A.D.)

    一般而言,整個十三世紀,從依諾森三世到波尼法修八世,教皇都能保持教會的屬世權威,但到波尼法修八世時代,教皇的權勢開始快速地衰微。

    一個領袖的個性可以大大影響歷史,波尼法修就是一例。他是個博學而自大的人。他就任教皇職位的典禮極其壯觀,甚至在上馬之際,左右各有一位國王為他扶著馬鐙。

    然而,過不久,波尼法修就為了聖職人員繳稅的事和法王美男子腓力(Philip  the  Fair)及英王愛德華(King Edward)發生沖突。因為他們向聖職人員征收重稅﹔教皇下令不准聖職人員繳納﹔法王即刻以禁止金、銀、寶石出口法國作為報復﹔這樣便切斷了教皇自法國來的收入。

    于是教皇一連發布了几道教諭(bul1s),用拉丁文書寫,而且蓋上圖形鉛璽每個教諭都以開始的几個字為名。

    在“一聖教諭”(Unam sanctam)中,教皇說:“……教會有兩支寶劍:屬靈和屬世的……它們代表教會的權柄,前者由教會和教皇的手運用,后者由國王和軍士運用,但必須用在教會和教皇權柄的統管之下。一支寶劍必須順服另一支寶劍,也就是說,屬世權柄必須服在屬靈權柄之下,屬靈權柄有權建立屬世權柄,并在屬世權柄犯錯時,施行審判……。世界上每一個人得救的必要條件是順服羅馬教皇。”教皇又引耶利米書一章10節的話:“看哪,我今日立你在列邦列國之上”作為他要求統管全世界的聖經根據。

    像教皇貴格列七世一樣,波尼法修也憤怒地革除了法王腓力的教籍。貴格利的這一招雖曾有效,波尼法修依樣而行,卻得不列果效。法國百姓不但不因此放棄對法王的效忠,反而更團結起來,支持法王,在這種局勢下,法王美男子腓力可以公然地蔑視教皇波尼法修。
公元1303年,在阿南宜法王腓力派遣兩位代表,帶著一隊軍人,前往阿南宜捕捉教皇。阿南宜的百姓起而保護教皇。當時波尼法修已是個87歲的老人,兵丁竟將他拳打腳踢。但他們并不能拘捕他。這次和法王腓力之爭的慘敗,以及肉體所受的創傷,對波尼法修實在是太大的打擊,因此,返回羅馬几天之后,他便帶著破碎的心靈去世。

    從來沒有一位教皇像波尼法修一樣傲慢,他狂妄地以許多教諭宣稱教皇的權勢﹔也從來沒有一位教皇像他這樣受苦、降卑,以致一敗涂地。這不僅是他個人的失敗,也代表教會權勢衰微的開始,同時為歷史引進了一個新的紀元。波尼法修完全錯估了新興民族意識的力量。以法國全國而言,共有三個社會階層──貴族、聖職人員及一般百姓。他們宣稱教皇無權干涉國家內政﹔除上帝以外,沒有任何權柄可以超越國王。

2、“巴比倫被擄”時期(Baby1onian  Captivity﹔公元1309一1376年)

    公元1309年,法王扶持心腹坐上教皇寶座,號稱革利免五世。革利免五世得法王撐腰,將教皇寶座從羅馬被遷到靠近法國的亞威農(Avignon),教廷留在該地達七十年之久,直到1376年。這段時期在歷史上被稱為”教皇巴比倫被擄時期”。”被擄”是因為這時期的教皇都在法王控制之下﹔“巴比倫”是因為前后持續約七十年之久,正如舊約時代的以色列人被擄到巴比倫一樣。這段時期,所有教皇都是法國人。

    除此之外,民族意識也在其他國家滋長。在德國的一些王族有權選舉國王,他們宣稱德王的權柄是來自上帝而非來自教皇。在選舉及行政權柄上,德王完全不受教皇控制,這一原則成為德國的憲法。公元1366 年,當英王愛德華三世在位時,國會宣布終止英國與羅馬教會間臣屬的關系,并拒絕繳納英王約翰在位時向教皇依諾森三世所應允的貢金。

    在巴比倫被擄時期的教皇,大部份都花用龐大的經費,過奢靡腐敗的生活,亞威農教廷成為奢侈宴樂的中心。為了獲取更多錢財,教皇們以無恥卑鄙的手段,出賣主教職位及贖罪券,或向信徒抽取重稅,成為西歐各國無法背負的重擔,以致當時許多人稱教皇為“敵基督”。

    巴比倫被擄時期的種種事件,已使教皇權勢大為衰微。但更糟的事即將發生!

3、大分裂時期(The  Great  Schism﹔公元1378一1417年)

    意大利人對教廷遷往亞威農之事,非常不悅,他們欲使羅馬再度變成為教皇寶座所在地。結果于公元1378年,意大利與法國公開斷絕關系,雙方各選出一位教皇﹔于是出現了兩位教皇,一位在羅馬,一位在亞威農﹔這段時期(公元1378至1417年)被稱為“大分裂”時期。

    兩位教皇彼此咒詛,彼此開除對方教籍﹔對當時一般真基督徒而言,實在是一幕令人心痛的景象﹔教皇制的尊嚴受到重大打擊,從此再無法完全恢復。

    公元1409年,在比薩(Pisa)舉行了一次會議以解決這個大分裂。會議決定廢除雙方教皇,另選亞歷山大五世為教皇,但沒有一位教皇愿意讓位,結果造成三位教皇同時存在的局面。

    在這樣混亂的情勢下,這三位教皇,沒有一位得到所有人的認可﹔最后,公元1417年,君士坦斯會議(Counci1 of  Constance)中,又選了一位意大利紅衣主教為教皇,稱為馬丁五世(Martin V)﹔其他三位教皇為怕引起更大的難處,一致支持馬丁五世。這樣,才使西歐教會再度恢復只有一個“頭”的情況,也終止了這個“大分裂”。然而教皇制所受的創傷,以及教會由于“巴比倫被擄”及“大分裂”所受的苦難和打擊,又繼續了一段相當長的時間。

肆、東西方教會分裂(1054)

    上文已經提到,在羅馬帝國里,隨著首都的東遷,東西方教會的隔閡日益加深。到了此時,羅馬帝國已不存在了。當日的西羅馬帝國已經變成了許多的王侯統治區﹔當日的東羅馬帝國業已成為拜占庭帝國。西方的羅馬教會由于在當時的混亂局勢中一直為首,且以自己為彼得的繼任者自居建立起一種超然的姿態﹔而東方以君士擔丁堡為中心的教會則因面對一個強大的帝國──拜占庭帝國,經常要與政府周旋,結果東西方教會的形式與架構都有不同。

    當時東西教會由于溝通的不良產生了一些教義上的爭論。其一為關于復活節的時間,東方教會一向是根據逾越節來計算復活節的日期,可是這種方式計算有個缺陷,那就是猶太人的逾越節不一定是星期日﹔所以在西方的羅馬教會就把復活節定在星期日這一天,這當然解決了東方教會所說的缺陷,不過,這也有一個問題那就是沒有辦法與逾越節連在一起。爭論之二為東、西方教會關于圖像的問題,東方教會由于皇帝的干預,在圖像問題上有反反復復的情況﹔而在西方一向對圖像都是一種容忍的態度,并有一定的推行,結果西方往往對東方的政策提出一些疑問。爭論之三是關于尼西亞信經里的一句話“西方教會認為,聖靈是從父和子所差降臨的,東方教會認為,聖靈單是從父所差降臨的”。爭論之四是關于聖餐,當時東方教會用的餅是有酵的,西方教會用的餅是無酵的。另外再加上其它的一些爭論。

    到了1054年,西方羅馬的教皇利奧九世委派了一位全權代表到東方的君士坦丁堡去,這位代表出發時他對自己的使命了解為羅馬的主教長,是教皇的全權代表。當他到東方時,東方教會表現得很冷談,與他原先想象中的熱烈接待的場面相去甚遠。因此他就采取了相當激烈的行動,公開指責東方的主教長瑟如拉留(Michae1 Cerularius),并且把他公開的趕離教會──革除教籍,禁止他領受聖餐。又寫了一封詛咒希臘教會的信,把那信放在聖桌上而去。

    東方的教會把這個行動,看為一種對東方教會主權的挑戰,因此東方的教會也同樣在公開的場合,正式的宣布革除羅馬的教皇、羅馬的主教長利奧九世的教籍。自此以后教會就分為二。

    東方正統教會簡稱東正教又稱希臘教的屬地大經是俄國、巴爾干半島、及亞細亞的西部。在分裂之后,東方的教會,一度十分復興。1453年,隨著君士坦丁堡的陷落,東正教在俄羅斯有了更大的發展。到了1523年,甚至于有些作家稱莫斯科為“第三羅馬”,即與羅馬和君士坦丁堡相并列。但后來因各種原因,東方教會的影響力開始逐漸的走下坡。

    西方天主教主要的屬地是歐洲西南,和美洲南部,其余几乎各地皆有。西方由于各種的因素其中包括東方的衰弱,就成為當時基督教里唯一的一股左右大局的勢力。

伍、十字軍東征(1095-1250)

一、十字軍東征的背景

    教會本是源自東方,第一世紀后,它發展成強大的勢力,也在東方舉行的大會議中訂立了好些偉大的基督教信經。教會從東方發展到西方,有一千年之久,所有正統信仰的基督徒都藉著這個相同的信仰而屬于同一個教會。

    公元1054年,教會分裂成東方希臘教會與西方拉丁教會。當希爾得布蘭于1073年即位教皇之時,東西方教會之間的裂痕仍然新鮮,貴格利七世深盼能醫治這個創傷。

    教會不但內部有分裂,外在也被戰爭摧毀,成千上萬的信徒被敵軍征服。回教與基督教一樣源自東方,信回教的阿拉伯人奪取了東羅馬帝國的敘利亞、巴勒斯坦、埃及與北非,再以旋風之速從北非,奪取西班牙,直搗法國。直到公元732年,查理馬特爾才將他們截阻在都爾。

    數世紀后,阿拉伯人失去了威勢,土耳其人取而代之。土耳其人也是回教徒。公元1070年,他們從亞拉伯人手中奪取巴勒斯坦及敘利亞,并且進攻小亞細亞,曾有一度嚴重地威脅到君士坦丁堡、東羅馬帝國及東方教會。

    在危急情況下,東羅馬帝國向教皇貴格利七世求救,幫他們抵御土耳其人﹔因為東羅馬皇帝有權控制東方教會,所以皇帝應允教皇,如果教皇給與援助,他將終止東西方教會的分裂。

    東羅馬皇帝的請求使教皇大為動心,因為歷史上再也找下列這么好的機會了。貴格利以為他可能同時完成三件大事:(1)保全東方教會不致落入回教徒手中。(2)東西方教會再度合一,醫好分裂的創傷。(3)建立全球性、宇宙性的教皇統治。這實在是一項偉大而勇敢的計划。

    教皇貴格利七世,這位中世紀的“拿破侖”,計划親自帶領五萬軍人,前去“與神的敵人爭戰,直到耶穌基督的墳墓所在地”。然而這個計划卻因他卷進與亨利四世 “授衣禮”之爭而無法實現。無論如何,貴格利是第一個想到十字軍東征的人,雖然沒有一位教皇真正親自帶過十字軍東征,但后來所有發動十字軍的教皇都是受到貴格利的啟發。

二、朝聖之路受阻

    從君士坦丁歸主直到中世紀,基督教演變成非常形式化的宗教。信仰內容除了學習使徒信經、十誡、主禱文之外,又信聖禮具有神奇能力﹔此外,并實行禁欲、敬拜聖徒、崇拜聖徒遺物及朝聖。到“聖地”(Ho1y  Land)朝拜,更加流行。自從東西方教會分裂后,大部份西歐基督徒并不關心回教徒怎樣對待東方教會,但他們一想到基督教的聖地被不信者侵占,便感到這恥辱不可容忍。

    過去阿拉伯人占據聖地時,基督徒去朝聖并未遭到困難,因為阿拉伯人視朝聖者,就像今天名勝區對觀光客的態度,朝聖者的錢和回教的錢一樣好,他們從朝聖客身上賺取了不少財富。

    然而,當塞爾柱土耳其人(Se1juk  Turks)自阿拉伯人手中奪走聖地后,情況就改變了。土耳其人在宗教信仰上非常狂熱,他們憎恨基督徒,只因為他們是基督徒。他們不要和朝聖者打交道,不要這些人的錢,甚至殘殺朝聖者,以致使“朝聖之路”處于困境。朝聖者回去后,向大家報告如何遭受土耳其人的惡待,這些報告煽起了西歐信徒心中原有的懷恨,造成一股忿怒的烈焰。群情激動的情況,為教皇烏爾班二世(Urban II)打開了發動第一次東征之路。

三、教皇烏爾班二世與第一次東征

    教皇烏爾班二世在位自公元1088至1099年。他與貴格利完全不同:貴格利身材矮小、相貌平凡、不善言辭,而烏爾班出身貴族、高大英俊、相貌出眾、又善于演講﹔他不是一個率領軍隊的將軍,卻是一個會控制群眾心理的人。

    公元1095年秋,他前往法國克勒門城(C1ermont)之前,先讓大家曉得他此行要去公開講到“聖地與土耳其人”之事。因此,當他走上講台時,展現在眼前的是人山人海、迫切等待的聽眾。他有力的聲調、流利的言辭,迷住了全體聽眾:

    “上帝的眾子民啊!……這是一件你們自己和天主同樣關心的事情。你們應當在這個任務上表現堅定不移的力量。這就是你們必須去援救那些住在東方的兄弟們,因為他們正迫切地期望你們的援助,而且也時刻在祈求你們的援助。……我現在懇求你們,勸勉你們,不,不是我,乃是主在懇求,主在勸勉﹔我只是作為基督的使者向你們勸勉,督促一切等級的人,騎士、步兵、富人、窮人,都必須迅速起來,及時地給予基督信徒以援救,將這個邪惡的種族從我們兄弟的土地上消滅干淨。應該知道,雖然是我在這里向你們這些與會的人呼吁,也向那些缺席的人號召,但下令的卻是基督。凡動身前往的人,假如在旅途中──陸上或海上──或者在反異教的戰爭中喪失了生命,他們的罪愆即將在那一頃間獲得赦免。上帝授權給我,讓我把這個贖罪的權利賜給一切參加的人。啊!假如這樣一個卑賤的、退化的、給魔鬼作奴隸的種族,竟然能把因信仰萬能的上帝而堅強、因依靠基督而顯耀的人們征服了,那將是怎樣的奇恥大辱啊!假如你們竟然拒絕援助那些與你們同樣信仰基督的人們,天主將要以何等的譴責加在你們的身上啊!讓那些從前經常凶狠地因私事和有信仰的人們斗爭的人,現在去和那些不信上帝的人戰斗吧!愿你們把這場早應該進行的戰斗,勝利地進行到底吧!那些從前作強盜的人,現在去作基督的戰士吧!那些從前與自己的兄弟和親朋爭斗不休的人,現在去向蠻族進行正義的戰爭吧!那些從前接受微薄的工資被雇佣的人們,現在去獲取永恆的酬勞吧!那些拼命勞動而身心交瘁的人們,現在去求取勞動的雙倍報酬吧!我還能說什么呢?這邊所有的不過是憂愁和貧困,那一邊有的是歡樂和丰足﹔在這邊你們是主的仇敵,到那邊你們就成了主的朋友。凡是要去的人都不要再拖延了,先回去料理自己的事務,籌集些金錢作為路費,冬末春初的時候,在上帝的引導下,奮勇地踏上征途吧!”

    他提到耶穌的生平事跡﹔他使他們看到耶穌受難的經歷。他充滿感情地描述每一個救主所到過而成為神聖的地方,然后,他嚴厲的指責異教徒對聖地的褻瀆,以及對朝聖者的虐侍。于是,廣大的群眾開始激動。接著,他號召他們一同前往聖地去,從土耳其人手中奪回耶路撒冷與耶穌之墓﹔他應許所有參加的人可以減少在煉獄中受苦的時間﹔(煉獄Purgatory是個想像的地方,天主教相信人死后,靈魂在進天堂前,先到煉獄去受苦、煉淨。)又應許為此聖戰而喪生的人可以得著永生。

    于是群情激昂,成千上萬的人聚集在克勒門城,狂熱地喊著說:“愿神旨成全!愿神旨成全!”

    教皇把紅布剪成小布條,將它們縫成十字形,每一個愿意參加的人,在袖子上縫一個紅十字,于是形成了這支“十字軍”。

    因此,十字軍是西歐基督徒為將聖地自回教徒手中奪回的遠征軍。

    回教徒為傳教而打的仗叫“聖戰”,現在,西歐基督教組成了十字軍,也掀起了“聖戰”,因為這是為宗教目的,由教會發起的戰爭。

四、十字軍東征的結果

    第一次十字軍東征于1096年出發,結果奪回了耶路撒冷,并設立了耶路撒冷王國,由十字軍武士們統管。然而,過不久,他們之間起了紛爭,甚至與被征服的回教徒訂立和約。雖然這第一次東征所建立的王國,維持了八十年之久(直到公元1187年),但卻是一個衰弱無能的政府,這個王國與當地人友好,因為當地人善于農事及建筑,這是西歐來的人所不會的。

    接下來的東征:如公元1147年第二次十字軍東征中純然是為援助搖搖欲墜的耶路撒冷王國﹔到公元 1187年耶路撒冷落入埃及與敘利亞、蘇丹、撒拉丁(Sa1adin)手中,于是英王獅心理查(Richard I,the  Lion-  Hearted)、法王腓力(Philip)及德皇腓得力巴巴若沙(Frederick  Barbarossa)組織了第三次十字軍東征﹔德皇巴巴若沙在途中不幸淹死,法王半途而回,唯有英王獅心理查到達,但也只與撒拉丁訂立協約,准許基督徒朝拜聖墓,即耶穌之墓。

    大多數史學家認為十字軍東征一共有八次,前后共持續二百年之久。其間,有的征討是不可思議的,如第四次東征圍攻并占領的是東方教會的中心君士坦丁堡,城破后的奸淫擄掠給東正教信徒留下了不能磨滅的傷痕。教會的分裂不但沒有治愈,又添上了民族的分裂,反拉丁民族的情結,成為拜占庭愛國主義的基石。

    有的情況令人悲傷,如1212年的兒童十字軍,法國一名牧童斯蒂芬和德國科隆一個男孩尼古拉召集數千名兒童組織十字軍,他們稀稀拉拉地前往意大利,企圖從法國馬賽的海岸出發東征,一些商人假意給他們提供船只,結果卻將他們賣給回教徒作奴隸。途中大部分被拐賣到埃及為奴。

    從目的來看,他們沒有一次東征是達到目的的。長久下來,教皇越來越不易激起東征的熱情。因此,到公元1200年代中期,它默默自歷史上消失。

五、十字軍東征的影響  

    十字軍東征對整個歐洲造成的影響非常大。在二百年間,整個社會的結構在不知不覺中改變了。原因其實很簡單﹔當貴族和武士一批接一批去東征,軍費固然很龐大,支持或發起東征的貴族自然要將不少田產賣出,地主階層便漸漸興起。那些東征的貴族及武士很多根本永遠回不來了,于是他們原本統治的農庄便荒廢或落在其他人手中。再者,多次的東征將不少歐洲的精壯份子從農業生產中抽掉,很多的農地便無人耕種,歐洲的經濟架構被迫轉變。最重要的還是東征其實打通了歐洲與地中海一帶的貿易,意大利、西班牙的港口便突然發達起來﹔為了應付貿易,手工業也開始發達,城市的人口暴漲,而在農村留下來耕作的人口越來越少。在這情況下,貴族的收益便大不如前,而同時,商人卻暴富起來,在這對比下,貴族的地位便漸漸給新興的商人及地主取代了。貴族的衰落,武士的消失,城市的興起及商人的暴富,使以往的封建制度全面崩潰。這時候的人不再像以往一樣屬于一個相當封閉的社會體,他們可以從一個城市流動到另一城市,可以不屬那處地方,也不會像以往一樣,思想行為卻受所屬之地控制。這樣一來,自由思想便開始出現,對教會或封建社會的傳統開始發出疑問和挑戰。

    以往西方教會對于東方教會及初期教會的傳統都非常陌生,但在東征時,初期教父很多的文獻開始流入歐洲,東方教會的屬靈模式也開始受注意。突然間,信徒開始體會,西方教會的傳統不是唯一更不是絕對正確的傳統,于是對西方教會的信仰表達,敬拜及屬靈模式開始作出批判。同時,以往一度失散的希臘文學及哲學的文獻,此時再被發現,流入歐洲,對于西方的教會造成很大沖擊。西方教會再不能閉關自守、唯我獨尊,而要設法消化這些新涌入的思想,將它融合于基督教的大體系中。于是教會的思想需要變化。

    不過,十字軍東征最大的影響是對于歐洲人在精神上的沖擊。歐洲人借此接觸了東方的壯麗城市和古代文明,保存在阿拉伯世界的希臘文化遺產也因此再度回到西方,這一切都使西方思想境界大開,到處出現了智力的覺醒。
 
陸、社會文化的增長

一、經院哲學

    經院哲學作為中世紀鼎盛時代的最高精神成果,是伴隨著學朮的偉大復興而出現了理性主義的產物。當然,理性主義在中世紀的經院哲學中并不是基礎和目的,而是作為方法和工具。信仰是根本的和決定性的,理性是為信仰服務的。經院哲學家極力把理性應用于啟示,是一種用古希臘的哲學概念和邏輯原理,來解釋和闡明基督教教義的嘗試。它力圖表明,關于信仰的教義來自于啟示而非理性,但是信仰與理性并不互相排斥,基督教的教義可以通過理性推理來論証或証明。所以經院哲學的實質是要調和理性與信仰。

    經院哲學一詞來自拉丁文,原意為“學院中的思想”。它既是哲學,也是神學。11─12世紀是經院哲學的形成時代,這一時期,由于學校教育和學朮研究逐漸獲得發展,使得神學教學也取得了一定的進展。學生提出問題,教師據此進行研究,提出解決問題的途徑和答案。于是,神學的教育和研究越來越需要恰當地提出問題,嚴謹地辨析詞義,正確地進行推理的能力。結果,導致邏輯教育成為學校的一門主課。神學與邏輯的結合既深化了神學的內容,同時也使人們開始重新認識教父典籍中涉及的哲學問題、概念和命題,從而形成了新的哲學思想和哲學風格,使基督教哲學由早期的教父哲學,發展成為中世紀的經院哲學。

    經院哲學在其形成時代,一種鮮明的辯証法特征得以塑造而成。辯証法在中世紀人的理解中乃是一種論辯推理。11世紀,神學家們開始思考神學領域里的辯証法問題,其實質就是信仰與理性、神學和哲學的關系問題。具體地說,就是能否用理性邏輯的方法,即辯証法來解決神學的信仰問題。正是從這里開始,逐漸形成了早期的經院哲學,而辯証法也逐漸成為神學家們解惑和求知的工具。

    至12世紀中葉,經院哲學的第一階段結束。雖然學派的活動仍繼續進行,且有增無已,但不再出現有獨創性的奇才了。但到12世紀下半葉,情況發生了變化。亞里士多德的著作過去西方雖然也有,但為數極少。西班牙和法國南部的猶太人從阿拉伯人那里獲得了亞里士多德的多種著作以及許多希臘哲學著作,這時他們又把這些著作介紹給西方。1204年,十字軍征服了君士坦丁堡,由此導致直接由原文翻譯各種希臘名著。結果形成了13世紀一場規模更大的新經院哲學運動。

    由于發現了亞里士多德的全部著作、大學的興起以及托缽僧致力于學朮研究,13世紀經院哲學進入一個新時代,標志著中世紀最高的學朮成就,其最高成果無疑是托馬斯﹒阿奎那(1225─1274)建立的融合了各種知識和思想的神學──哲學的大全體系。

二、大學的建立

    所謂的大學,起初只是一個很松散的組織。開始的時候是因為一些學者因著講座方面的需要,我們大家互相學習彼此交流,結果這些學者們就慢慢的住在一起。這樣這些求學的學生也比較方便,因此這些學者寄居的地區逐漸的形成了學校。這就是所謂的學者們學習的中心,有名的巴黎大學其實就是這樣于11世紀晚期形成的。

    另一種大學的形式,就是許多的學者,主要是從修道院那樣的背景底下出來的,他們為著教學上的方便與需要也會離開他們原來的修道院,去到一些教堂里面開班招收學生。有一些出名的座堂也慢慢的建立起一些學者聚集的地方,因此又成為另一種大學的形態。非常出名的聖母院大學就是在地個情況底下建立起來的。

    這些學者也慢慢的訂立了一些標准課程,要求所有學生來到這里修課,就照著這個秩序來上課。當時有的謂的初級學院,讀完了之后就拿一個所謂的“學士學位”。這種初級學院基本上是讀三個科目。一為“文法”﹔意即,你既要追求學問,最基本的功夫就是要了解文字,怎樣寫、怎樣講、怎樣才是對的表達方式。二為“修辭”﹔也就是當你掌握到文字的基本文法之后,如何有效的運用文字,去為某一個個體來辯護,你的表達方式是否能夠使到看的人能夠信服、接納。三為“邏輯學”﹔邏輯的意思就是當你進行一個講座的時候,你的表達方式是否前后一致、合理。所以文法、修辭、邏輯就構成了初級學院的課程。

    在初級學院上進一步的學習為中級學院,讀完了之后可以擁有一個所謂的碩士學位。中級課程包括四方面:一為“天文學”﹔天文學是當時一個相當奧妙的學問,因為很明顯的它有某一些的規律,可是又好象并不能完全解釋的,所以一個真正有學問的人就要了解天文學了。其次是“算朮”﹔算朮是有某一些法則在里面,它也能夠訓練一個人的思考靈敏的動作。第三為“几何學”﹔几何學不單只是對一些圖形的了解,而且也是對推理的進一步的操練。第四是“音樂”﹔音樂一方面有它的法則,有它的優美﹔怎樣能夠結合那些法則去到一個優美的地步,這是而要好好的學習。

    現在如果需要進一步的求學,就得到高級學院里。在高級學院里,一個人只能夠專攻其中一個科目。當時只有提供三種科目:一為“醫學”﹔二為“法律”﹔三為“神學”。
大學就在這樣的背景下興起,并成為當時統治者和大眾關注的地方,同時也為當時的宮廷提供了大量的人才。

三、文藝復興

    當日耳曼蠻族征服羅馬西部省份時,古希臘羅馬文化几乎被踐踏殆盡。但蠻族并未征服帝國東方各省,有一千年之久(公元476一1453年),也就是整個中世紀時期,當西歐籠罩在無知和野蠻氣氛之下時,古希臘羅馬文化卻在東方(拜占庭帝國或東羅馬帝國)得以保存。

    當然,這期間西方的學朮之燈,偶然也會得到一些燈油的供應,例如查理曼時期,曾有過一度學朮的復興。從十字軍東征回來的人,由于接觸到東方的希臘人或西班牙的亞拉伯人,為西歐帶回一些古典文化。

    十字軍東征以后,商業與貿易有了快速的發展,歐洲一時興起許多城鎮。在忙碌喧囂的城市生活中,出現了一批熱愛學朮文化的人,資本家們以金錢支持這些學者,經過學者們的努力,恢復了許多古代的珍貴文件。這些文件,原為希臘羅馬文化的一部份,卻一直未被中世紀之人所認知。這種復古的潮流遂形成一個影響,很多人高唱“回到本源”帶來了文化與學朮的復興。學朮的復興為歐洲帶來深遠的影響,“學習希臘文”和“以高雅拉丁文寫作”成為時尚,古典著作的出版,亦成為眾人矚目的大事。

    文藝復興中的思想主流通常被稱為“人文主義”。因在意大利,文藝復興的早期人物,均以不敬虔、不道德著稱,整個文藝復興精神是反中世紀禁欲主義的,人們從壓制和無知中掙脫,尋求新的自由。

    但當文藝復興傳到北歐后,它原來的特性更改了,轉而進入宗教敬虔的層面。人們開始關心聖經的原文:希伯來文與希臘文。初期教會教父們的著作,也以新的印刷方式出版。這些新的文字裝備以及新的研經資料,使聖經的研讀,獲得更多新的亮光。

    文藝復興時期的學朮研究,對改教運動領袖們有極重大的影響,它為改教運動者提供了整個教會背景的資料,使他們看清自己所處的教會已經與教父時期單純的教會大相逕庭,而教會里所堆滿的各種宗教儀文、習慣與禮儀,都是使徒教會所沒有的。

    十五世紀后半期的教皇們也熱衷于文藝復興,他們用錢支持希臘、拉丁文學的學者、作者、畫家及建筑師,使他們可以專心于文學藝朮的創作,梵諦岡教廷就是于文藝復興時期在羅馬建成的,是教皇的豪華住處,里面包括漂亮的花園、有名的梵諦岡圖書館、西斯丁教堂及宏偉的聖彼得教堂。
 
柒、教會的情況

一、宣教的情況

    很多人一想到教皇時期,就想到很多負面的東西,其實不然。在教皇時期的初期和中期甚至末期,天主教的宣教事工一直沒有停止過,而且就在宗教改革之后的一段時間里,天主教的差傳和宣教事工都還遠遠的走在復原教之前。

    590年,大貴格利被擁為教皇,從前文對他的簡介里我們可知,他本身就熱衷于宣教事工,他也鼓勵多人向帝國邊遠地區差傳。

    早在第五世紀,帕特里克(Patrick,約390-460)將福音帶到當時還是游牧部落的愛爾蘭,很快福音在愛爾蘭蔓延開來。

    期間,西羅馬曾多次遭遇蠻族的入侵,在這種城市的危機面前,教皇與羅馬的教會扮演了相當重要的角色。他們一方面與入侵者友好,另一方面積極的把福音傳給這些野蠻民族。因此表面上看是這些蠻族占領了羅馬的土地,實質上是蠻族被福音改變。到公元1000年,歐洲的福音已傳至愛爾蘭、德國、法國、荷蘭。

二、圖像之爭

    東方教會一直是標榜他們的傳統,希臘教會的另一個名稱就是希臘正教。原因就是這個教會一直強調他們是如何嚴格的遵守傳統。可是當進入中古世紀時,他就面臨一個特別的爭論──圖像之爭。

    “圖像”就是一些圖畫或一些象征性的物件。圖像之爭從表面上看,那是對圖像也就是形像的使用意見不同。可在深層上,爭執在于哪些東西神聖或聖潔到值得我們去崇拜。聖職人員、教堂,稱為聖者的殉道者和英雄人物是否值得人們崇敬?聖者的神聖靠據說出現在他們的墳墓、遺物甚至圖像上的奇跡而得到支持。到了7世紀初期,帝國許多城市都有一個或一個以上的當地聖者,他們的圖像受到崇敬,認為它們有代禱和保佑的特殊力量。這種現象的泛濫可以歸因于6世紀起教會和帝國政府的鼓勵。然而大多數普通信徒因為不能分辨聖物或聖者以及他們的精神,很容易去崇拜當地獨有的神龕和人物,這樣一來便流于偶像崇拜。

    東羅馬的立場舉足不定,常因皇帝的喜好而變化。到了東羅馬皇帝利奧三世(Leo  ),他開始對使用圖像發動攻擊,下令將基督像換成十字架,并拆毀公共場所和教堂所有的圖像,對擁護圖像的人大加迫害。憤怒的群眾在許多城市暴動,羅馬教皇也出面譴責破壞聖像的行為。于是皇帝對羅馬教皇實施報復,將西西里、意大利南部和整個巴爾干西部和希臘,從羅馬宗主教區划分出來,歸入君士坦丁堡主教區。

    主教會議于754年在君士坦丁堡召開,認為所有使用聖像的行為都是偶像崇拜。所有聖像應被毀滅,君士坦丁堡周圍地區的聖像擁護者都被開除教籍,受到放逐。

    破壞聖像者希望用傳統的基督教象征,如十字架、聖經與聖餐中的餅與酒來代替宗教圖像,只有這些物體才可以稱作神聖。

    為圖像派的立場辯護的聲音來自遠方。在阿拉伯人控制下的巴勒斯坦一家修道院里,約翰﹒曼索(大馬色的約翰,8世紀最偉大的神學家)認為圖像永遠不能和它所代表的人物同質,只是人物的仿制品,看見它能使我們記起原來的人物。破壞聖像者否認任何圖像能真正代表基督,事實上是否認了道成肉身的可能性。雖然崇拜圖像不對,基督圖像確能教導和幫助教徒敬拜真正的基督。我們應該以尊敬聖經或十字架的態度尊重圖像。

    787年,第七次大公會議在尼西亞召開,譴責了整個破除圖像運動,肯定了大馬色的約翰所采取的立場。

三、贖罪券(1ndu1gences)

    當天主教發動十字軍東征后,巨大的開銷讓教廷感到有點吃不消,于是教廷開始售賣聖職,并且售賣贖罪券。

    教皇本里非第八宣布主后1300年為禧年,大凡到羅馬朝聖的人便可將一切受洗以后所犯的罪一筆勾銷。此宣告一出,立刻有二十萬人涌到羅馬,而大量的金錢也同時涌入教皇的倉稟。自此以后,繼任本里非的教皇便宣布每五十年為一禧年,隨后更減為每二十五年。更厲害的是,他們宣告凡未能親身到羅馬朝聖的,可用金錢代替。贖罪券的觀念便是這樣形成的。意思是說,信徒可用金錢,向教會申請免去因犯罪所應受的紀律處分,由教會發給贖罪証明。原來教會一直以來紀律甚嚴,信徒犯罪不單要向神認罪悔改,為了表示真心悔過,更得在教會的指導下進行悔罪操練,接受教會為他所定的補贖辦法。

    天主教頒發贖罪券乃是根據”分外善功”(works  of  super erogation  )的教義而來。這種善功是指超過律法規定而做的額外善行,而且這些善行可以賺得賞賜。耶穌基督因為有完全聖潔的生命,已經做了超過拯救世人所需的善功,因此,基督在天上積聚了一個丰富的”功德庫”。歷代聖徒們也在這庫中加入了功德基金。因為他們變賣了家產,送給窮人或教會,所以他們的功德積蓄在天上。這個由“分外善功”積成的功德庫,已經交給基督在地上的代表──教皇所管。正如我們開支票從銀行提款一樣,教皇也可以為缺少功德的罪人,開出贖罪券,從天上的功德基金中,支取功德。

    這種制度推行下來,真是皆大歡喜。因為付錢總比受苦刑容易。一個人不但可以為自己買贖罪券,還可以為已故的親友購買贖罪券,以減少他們在煉獄中受苦的時間。人們寧可為死去的親人付錢,以減少他在煉獄中逗留的時間,而不愿意為死人一遍又一遍地念誦禱告文。教會方面更加歡喜,因為贖罪券帶給教會龐大的進項,金錢滾滾而來,流進教皇的財庫。

    漸漸地,教皇的贖罪券越開越多。雖然贖罪券不斷漲價,購買的人卻更多。贖罪券”行業”越發達,所產生的弊端也越多。有一位道明會修道士帖次勒(Tetzel),善于辭令,是個高壓推銷員。他在薩克森邊界的威登堡城(Wittenberg)附近,以不正當手法,阪賣贖罪券,他夸大地說:“看哪,當你將金幣投入錢箱的一剎那,你母親的靈魂就跳出了煉獄”

四、修道會

    面對天主教教廷的腐敗,越來越多虔誠的信徒感到教會需要革新,這種感覺興起許多新的修道院及團體。這些新團體強烈地定罪那股漸漸滲入教會的腐化潮流。這些新團體包括:迦馬道里會(the  Camadoli)、卡都新會(the  Carthusians)、西篤會(the  Cistercians),最重要的是方濟會(the  Franciscans)和道明會(the  Dominicans)。

    修道士和修女的數目增加得很快,克呂尼修道院院長彼得說:“修道士不計其數,几乎充滿全地,不論在市鎮、城堡或設防之地,基督的軍隊穿著不同的裝束、采用不同的習慣,他們甘愿奉信心與慈善之名,立誓過紀律的生活。”

    在巴勒斯坦則有聖殿武士團(The Temp1ars)、慈善武士團(Hospitalers)及條頓武士團(Teutonic  Knights)三個修道組織。他們的目的是保護到聖地的朝聖者,并照顧病患﹔前二團至今仍在羅馬天主教中。條頓武士團在公元1291年前,一直以亞克(Acre)為總部﹔他們早于1226年遷徙到匈牙利及普魯士,曾與斯拉夫人與韃靼人交戰,并且努力在波羅的海區域傳揚福音。到改教時期,他們的領袖成為復原派信徒,而解散了這個武士團。

(一)道明會(the  Domincan  Order)

    聖道明出生在西班牙,也在那里受教育﹔他與主教同赴法國之時開始講道,要把那些冷淡退后及傳播異端的人帶回羅馬教會。據傳說,他行了几件神跡。他為入羅馬教會的人設立了一所女修道院,也讓一些有貴族背景的可憐女子在那里受教育。

    公元1215年,拉特蘭會議期間,他要求教皇依諾森三世認可他所創立的修道會,當時該會只有十六名成員,教皇依諾森頒賜了認可。

    道明會采用”講道僧侶”之名,此名說明他們的理想,因為他們的目的就是要講道。為了達到這個目的,他們不像一般修道士,住在修道院中與世隔絕,乃是處于忙碌的日常生活中。

    道明會的發展非常快,道明本人于差派人出去后四年去世,那時該會已經在八個省有組織,并且另外設立了六十個修道院。

    道明會修道士立誓過貧苦的生活,后來他們發展成募緣會(Mendicant  Order),募緣會是一種”托缽乞食”的修道團體。

    在這段時期,道明會修道士以博學著稱,大學城都是他們活動的地點。過不久,道明會修道士逐漸成為西歐著名學府的教授,其中最出名的有亞伯特馬格納斯(Albertus  Magnus)及多馬阿奎那(Thomas  Aquinas)。由于他們的博學,道明會后來控制了”異教裁判所” (Inquisition),專司杜絕異端的工作。

(二)方濟會(The  Franciscans)

    亞西西的法蘭西斯(Francis  of  Assisi)于1182年生在意大利。父親是個富商,自幼過享樂的生活﹔20歲時,因一場危險的疾病而歸向基督,從此以后,獻身過貧窮、慈善的生活。與他有同樣看法的人,也加入他的陣營,到他們有12個人時,與道明會一樣,在1215年的拉特蘭會議中,請求教皇依諾森三世的認可,教皇准許了他們的請求,認可了他們的修道團體──方濟會。他們謙虛地自稱為“少數人”(Minorites)或“小僧侶” (Friars  Minor)。

    法蘭西斯堅持過貧苦生活,僧侶們必須親手做工,不計酬勞,也不可為明天憂慮,除了當天的必需品以外,其余全部周濟窮人。

    法蘭西斯酷愛一切被造之物,他甚至向小鳥講道,并以”貧窮女士”為他的情人,為她歌頌。他的口才極佳,藉講道,他感動了無數人心。

(三)募緣會

    道明會和方濟會所演變而成兩個募緣會,非常相似,都非常出名。

    修士們冒著暴風、烈日,走遍整個歐洲。他們拒絕金錢的施舍,卻以感恩之心接受食物的供應,只要能不挨餓便行。他們毫不倦怠地,將人自撒但手中搶救出來,也把人們從日常生活的憂慮中救拔出來。

    修士們在異教徒中宣教,并在東方分裂的教會、傳異端者及回教徒中工作。

    他們強調“雙手做工”的高貴品格、基督徒對缺乏者的關懷及聖職人員生活的革新。

    這兩個修道會一直存到今天,仍然強大,而且活躍。

五、異端裁判所

    異教裁判所是羅馬天主教的法庭,它成立于1233年。它的使命是鏟除異端,任何人若有異端嫌疑,就被帶到這個由道明會修道士掌權的法庭中。修道士先對嫌犯加以問話,若發現果然有異端思想,就要他公開撤消或否認異端信仰﹔假如犯人撤銷了信仰,就可以自由離開法庭﹔如果不肯撤消,反而堅持他的信仰時,則被教會棄絕,并送交屬世政府,加以刑罰,因為“教會是不流人血”。一般對異端的刑罰是將犯人綁在火刑柱上燒死。(注意:不要把中世紀的異教裁判所和后來的西班牙異教裁判所相混。)

    如果一個嫌犯不能清楚回答道明會修道士所給的問題,修道士往往用嚴刑拷問,直到對方認錯,或被折磨至死。

    無數亞爾比根派 及瓦勒度派 的信徒,成為異教裁判所的犧牲品。但是法國南部,信異端的人太多,異教裁判所無法面對這么大的工作,教皇便改用別的方法,發起對付異端的“十字軍”征討。一些貴族們響應教皇的號召,他們帶軍進入法國南部,大肆殘殺,血流成河,達二十年之久,使法國這片原本美麗的省區,變成了荒野廢墟,亞爾比根派終于被鏟除。

    西班牙異教裁判所尤其殘酷蠻橫,它本質上就有如魔鬼般的窮凶惡極。它的產生與十五世紀末,腓德南國王(King Ferdinand)和伊莎貝拉皇后(Queen Isabella)要將已四分五裂的土地統一起來有不可分開的關系。當局甚至將聖經給禁掉,把相信聖經、翻譯聖經、教導聖經的人釘在木架上活活燒死!

    巴瑞特博士認為在西班牙異教裁判所被燒死了12000人。拉克爾(Herbert Locdyer)估算在各國異教裁判所被判死弄的總人數有三萬人 。這是教會史上最殘酷黑暗的一頁。

六、內部的改革

(一)掙扎與改變

    中世紀末期,呈現在我們眼前的是一片腐化與混亂﹔這期間,摩擦與掙扎的最高峰是教皇和皇帝之間的權力斗爭。而現在,神聖羅馬帝國已經衰微,在許多歐洲地區,代之而起的是新興的民族意識﹔因此,在政治結構上還是一片雜亂無章的情形。

    在權力斗爭過程中,教皇制本身受到嚴重的創傷。原來中世紀教會是個龐大而有力的架構,它象征著全面的合一,但這合一的標志,卻被污穢的“大分裂”所粉碎,這是一般百姓所無法了解的事。

    十字軍東征不但破壞了封建制度,也刺激了西歐的經濟和文化。有些人開始散布一些看法,反對教會所教導的教義,不滿教會組織。

    因此,教會不但外面受到搖撼,內部也產生騷動,影響遍及整個教會生活。

(二)威克里夫(John  Wycliffe)

    中世紀末期,興起不少勇士,敢于公開批評羅馬天主教的教義及組織。其中最重要的兩位是威克里夫和胡司。

    威克里夫于公元1320年生在英國,受教于牛津大學,后來成為該校教授。公元1376年,他開始批評聖職人員﹔他說:“政治與財富已經腐化了教會,這個教會需要徹底革新。”對于教會,他說:“教會必須回到使徒時代的貧窮與單純。”對于教皇,他稱教皇為“敵基督”。他宣稱:“只有聖經是信仰的根據,教會不是信仰的准則。”但是天主教會所用的聖經,是拉丁文寫的,一般百姓無法閱讀。因為當時教會所采用的譯本是武加大(Vu1gate),這是耶柔米自聖經原文(希伯來文及希臘文)譯成的拉丁文譯本。為了使英國的基督徒能夠自己讀聖經,威克里夫將聖經譯成英文,他也寫了好些書。

    威克里夫的門生將他的教導及新譯的聖經帶到英國各地,當然教皇和聖職人員對這件事非常不滿,他們用盡方法要摧毀威克里夫﹔但英國大部份人民及許多貴族都全力支持威克里夫,貴族們并保護他,使他不至落入逼迫者手中﹔公元1384年的最后一天,威克里夫平安地離世。

    威克里夫死后,他的教導繼續在英國散播,藉著他的著作,也透過門徒的努力,這批人后來被稱為羅拉得派(Lol1ards)。他們反對教皇和聖職人員,過貧窮的生活,以聖經為信仰的唯一標准。

    當威克里夫門徒的影響越來越大時,從聖職人員而來的反對勢力也越來越大。最后,主教們通過一項法律,規定燒死傳異端者。于是,英國全地從南到北,都有羅拉得派的人在火焰中殉道。然而,要將他們連根鏟除,并非易事,這股火焰一直延燒到十五世紀,才總算能逐漸抑止羅拉得派的發展。他們的人數越來越少,連最后一批也被逐消失。但,“羅拉得主義”卻默默存留,直到改教運動時期。

(三)胡司(John  Huss)

    威克里夫的事跡,遠揚到英國以外,在波希米亞(Bohemia)的胡司,熱切地接受他所有的報導。胡司大約生于公元1369年,曾經接受祭司訓練,后來成為波希米亞首都布拉格大學神學部主任,最后成為該大學校長。

    胡司讀完威克里夫的書后,開始大膽地指責聖職人員的腐敗。事實上,在胡司出生以前,波希米亞早就已經歸展出一股強烈反羅馬教會的意識﹔瓦勒度派在波希米亞特別昌盛,因此,胡司一講道,立刻獲得一般民眾及貴族們熱烈的反應,他几乎贏得全波希米亞人的心。

    胡司的許多言論,后來成為改教運動的主要教導。他說:“神聖教會包括所有預定得救的人。”他將“在教會里”及“屬于教會”這兩種人加以分別,他說:“一個人可以在教會里,但并不真正屬于教會。”“在宇宙教會中,唯獨基督是頭。”“教皇和紅衣主教不是教會組織的必要人物。”

    這時教會正處于 “大分裂”時期,教會內部的摩擦紛爭達到頂峰,在位的兩個教皇是亞威農的約翰廿三世及羅馬的貴格利十二世。教皇約翰廿三世被教皇貴格利的保護者拿坡里王逼得很緊,為了和拿坡里王對抗,約翰廿三世將贖罪券頒給所有愿意幫助他的人。過去,胡司非常相信贖罪券,他有一次甚至花盡所有的錢,為了購買一張贖罪券。現在,他大大譴責出售贖罪券的行為,認為這是違反聖經的可憎之學。

    教皇約翰廿三世立刻將胡司革除教籍,后者不但輕視這個革除教籍的宣告,甚至宣布它無效,胡司轉而向教會的大公會議請訴。

    公元1414年底,由皇帝西基斯門(Sigismund)召集,在君士坦斯開了一次大公會議,目的在終止教會的分裂局面,并改革腐敗的教會。皇帝邀請胡司出席,并應允安全保証﹔胡司在得到皇帝安全保証之后,慨然應邀動身前往。但是,几星期后,就被教皇約翰廿三世捕捉,以異端罪名關進監牢。

    波希米亞人及皇帝本人都激怒起來,抗議胡司的被捕。然而,教皇卻聲明他的行為完全合法,因為根據羅馬天主教條例:“傳異端者已失去所有權利,凡出賣他們、欺騙他們的行為都是敬虔的表現,所有向異端者給的應許,都可不必遵守。”

    經過八個月牢獄的折磨,胡司極其憔悴、瀛弱﹔他們完全不給他申辯的機會,于公元1415年七月六日,將他自獄中提出,帶到君士坦斯座堂,站在眾主教和皇帝面前,首先給他穿上全套祭司禮服,然后一邊咒詛他,一邊將禮服從他身上一件件脫掉,最后,為他戴上一頂紙制的尖帽,上面畫著三個丑陋的魔鬼,又寫著說:“這是異端之魁。”

    他們將胡司自座堂帶到城門口,這時火刑柱早已架起,木柴也堆滿四周,胡司被綁在入刑柱上,柴火點燃了起來,在熊熊烈焰中,火舌吞沒他的全身,終于,胡司以“殉道者之死”結束他的一生。

    “十字軍”再度組織起來,征討胡司的從眾,以至波希米亞歷經戰火蹂躪,達數年之久。然而,改革精神并不因此熄減,當改教運動在德國掀起時,這塊屬于胡司的土地,仍然強烈地反對羅馬教會。

(四)三次大公會議

    從公元1409年到1449年間,教會舉行了三次大公會議:比薩會議(1409年),君士坦期會議(公元1414至1418年),巴塞爾會議(公元1431 至1449年)。這些會議有三重目的:(1)彌合教會的分裂。(2)改革教會的腐敗。(3) 平息異端。在這段時期,大公會議被公認是“絕對無誤”,是教會的“最高權威”。

    比薩會議毫無成就。君士坦斯會議以選馬丁五世為合法教皇,成功地彌合了教會的大分裂。此外,又決定除了燒死胡司外,還把威克里夫的尸體自墳中挖出,將它和威克里夫的著作,一同焚燒。

    巴塞爾會議的目的之一是恢復波希米亞教會的合一。因為在波希米亞使用恐怖殺戮仍無法平息胡司派運動。終于公元1436年,與胡司派達成協議,根據此協議,他們可以獲得某些傳道的自由。該會議也答應嘗試改革聖職人員的生活,并且准許所有波希米亞教會信徒,在領聖餐時,不但可以領受“餅”,也可以有份于“杯”的領受。此次會議以平等地位與異端者交涉,并給予那些“公然反抗教會權威者”某些優惠。

    會議中也與東方教會代表們簽訂同意書,這份同意書似乎治愈了公元1054年以來東、西方教會分裂的創傷。東方教會代表們同意接受西方教會之教義,以換取西方對東方的援助,幫助東羅馬帝國及東方教會面對回教土耳其人的威脅。當同意書簽定的消息傳到東方后,引起強烈的反對﹔東方教會派去開會的代表們,被指責罵異端。十年之后,公元1453年,土耳其人攻取君士坦丁堡,終于結束了所有使東、西方教會再度合一的努力。

(五)共同生活弟兄派

    約于公元1350年,在荷蘭及德國一帶興起另一種改教運動,稱為共同生活弟兄派(Brethren  of  the Common  Life),由革若特(Gerhard  Groote)所創,他向許多渴慕的聽眾講道,帶起了偉大的宗教復興。

    共同生活弟兄派的信徒們,強調基督徒宗教教育,他們希望藉教育之法,帶出全教會的改革。從他們的學校中,造就了許多推動宗教教育的敬虔信徒。馬丁路德曾在他們設在馬得堡的學校就讀一年。另外几位曾接受過共同生活弟兄派學校造就的偉人有:韋索的約翰(John of Wessel)、伊拉斯姆(Erasmus),及多馬肯培(Thomas a Kempis)。

    韋索的約翰是他那一代最偉大的學者及思想家。從公元1445到 1456年,他執教于德國耳弗特(Erfurt)大學。四十九年以后,馬丁路德就是在這個大學拿到文學碩士的學位。許多人稱韋索的約翰為“世界之光”,因為他攻擊贖罪券,清楚地教導“因信稱義”的真理。他說:“一個人若以為自己可以靠善行得救,他就根本不明白什么叫得救。”他也教導“惟獨因信得救”的真理,他寫著說:“上帝要拯救的人,即或所有祭司都革除他、定他罪,上帝也會親自賜他得救之恩。”韋索的約翰不接受羅馬天主教的“化質說”(transubstantiation)。所謂“化質說”,是相信當祭司用聖禮的詞句宣告后,聖餐的餅和酒就變成基督真正的身體和血。馬丁路德后來說:“如果我曾讀過韋索約翰的著作,則我的觀點,看起來真像全部抄自他的著作。”

    當然,羅馬天主教教會不會贊同韋索的約翰。他被帶到買音慈大主教前,以異端罪名受審。為了保全生命,他只得撤銷所有說法。但他仍被下入監牢,于公元1489年十月,死于獄中。

    共同生活弟兄派學生中,最出名的是伊拉斯姆,他與馬丁路德同時代。伊拉斯姆以其廣博的學識及尖銳的筆鋒,訕笑當時修道士的無知及教會的弊端。雖然他在改教運動中,一直未和馬丁路德在一起,但一般人都認為:“是伊拉斯姆下了蛋(改教運動),馬丁路德將它孵出來!”

    另外一位深受共同生活弟兄派影響的人是多馬肯培,他住在荷蘭,寫了一本偉大的書:“效法基督”(The Imitation  of Christ),這本書至今仍在屬靈文學著作中名列前茅,被譽為世界名著之一,教導人研讀聖經,逃避世界的虛浮。

(六)跨近改教運動的門檻

    三百多年之久,教會在許多方面遭到強烈摧殘。有亞爾比根派與瓦勒度派﹔也有十四世紀波尼法修八世的被辱﹔七十年的“巴比倫被擄”﹔又有教皇制“大分裂”。在英國,有威克里夫及羅拉得派所造成的騷動。在波希米亞,有胡司及胡司派所掀起的振蕩。道明會及方濟會掌握教會大權﹔異教裁判所的設立﹔異端者被焚,他們的家產被毀。十五世紀前期,連開三次大公會議。土耳其人征服東羅馬帝國,攻取君士坦丁堡,使偉大的聖蘇菲亞教堂變成回教寺,教堂頂上的十字架被回教的半月標志所取代,希臘東方正教被迫倫入假先知的軛下。十二世紀后期,教皇們沉迷在異教化的文藝復興之中﹔同時,共同生活弟兄派栽培了韋索的約翰、伊拉斯姆這批人。

    從五旬節教會誕生以來,教會的習俗和崇拜儀式經過多次變遷。有些改變是基于自然的趨勢,例如禮拜儀式等﹔有些改變則具關鍵性,如:教義的改變,以及對教會使命和地位的看法等。

    一般人開始把教會看成是一個聖品人員的階級組織,從駐堂神甫到主教,到紅衣主教,再到教皇,層層相屬﹔而且是一群統治者不但統治整個“教會組織”,也統治整個世界。他們自認是上帝和人的居間者,由前者指揮,讓后者遵命。

    從這樣的立場,他們不但擔任這個組織的行政人員,也假定自己有權更改或創立新的教義。于是產生了許多聖經中找不到的教導,這些教導只是根據所謂的“神聖博統”及教皇所宣布的信條,其中包括化質說、贖罪券、教皇是使徒彼得直接繼承人等。

    文藝復興時代,人們開始回顧歷史,研讀早期教父的著作,他們發現早期教父根本沒有接受過這許多額外的教導。研究聖經原文的結果,也發現有許多教會所宣布的基要真理,竟然與聖經本身完全抵觸。于是許多人心中產生強烈的懷疑,特別是那些大學的學者。他們經常表達對教會無法苟同的看法﹔但這種行為,往往需要冒相當的危險,因為教會有一支鋒利的寶劍,并非作為裝飾,乃是真正用來殺伐﹔凡持異議的人,不一會就可以感受到異教裁判所的劍鋒。

    改教運動爆發之際,正是歐洲在社會、政治、文化各方面都預備好接受改變的時機。就在這關鍵的一刻,馬丁路德躍上了舞台,掀起了風潮云涌的運動,把教會從根基震憾起來。

目錄:

   --     緒論
第一章   使徒時期
第二章   苦難時期
第三章   國教時期
第四章   教皇時期
第五章   歸正時期
第六章   復興時期
第七章   多元化時期

附錄:

1、基督教歷史大事年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