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再搜索吗?

预定论

(资料取自唐崇荣牧师的《神的预定与人的自由》)

第三章 - 永恒的旨意与历史程序的动力


重复按钮找关键字

    A。对预定论的两种反应。

    B。神永恒的定旨和历史程序中间的动力。

    C。上帝旨意的四个层面。

    「神的预定与人的自由」这个题目是关系到「主权」与「主权」之间冲突的问题,关系到「人归回神」的问题,以及「神的旨意」和「神意志中间所定的」是照他成全或照你成全的问题;所以,许多人把神的道当作是生活中间可有可无的一些点缀,因为他以人为中心。但如果你真正体会神的心意,明白他的筹算,知道他的计划的时候,你会很感谢主 -- 我怎么会在上帝永恒的计划中间有分?我这个微不足道的小人、这个小小的一分子,在神无限的大能中间,我竟然有分于他的救赎!如果全世界只剩下我,只有一个我,耶稣远是会到世界上为我死。他爱我爱到这样这样的地步。感谢上帝!

对「预定论」的两种反应 

    我盼望在这个课程中间,许多人能感受到神竟然这样恩待我们,他把这样重大难测的真理,用他自己的圣灵按着所启示的话语光照我们的心,使我们得以明白;你不但知,且深知你所信的是谁,你就抱荣耀归给上帝。我也盼望你明白预定论以后,你不是更懒惰传福音,因为只有罪人堕落的理性,才会推出一个结论 - 「既然神已经预定了,我又何必传?」你再听一次,「既然预定,我何必传?」这是堕落的理性所产生出来的结果;而被救赎的理性则会说「感谢主,因为有预定,所以我传福音一定有果效。」你发现不同吗?这两个是完全不一样的!

    其次,明白「预定论」能使你积极、得到保证,成为你喜乐的动力。一个人明白「预定论」,却变得更懒惰,是中了魔鬼的诡计;一个人明白「预定论」,却变得不尽力传福音,那是用堕落的理性去捆绑上帝的工作。 

    一个人被救赎以后,他的理性是归向真理,而不是要真理符合他堕落的理性;一个人被救赎以后,他的理性是继续不断谦卑受教,在神启示的光下看出自己的弱点,但也看出更大的可能性。所以,他对自己因为悟性觉察到自己的无能,也因为悟性觉察到神的超能,他就存着感恩的心奔跑前面的道路。 

    同样一个道理,「预定论」叫一些人绊倒,也叫一些人兴起,这是神两刃利剑的道原有的本色。这一巴剑可以刺透仇敌的心肠,这一把剑可以成为基督徒手中的武器。这一本圣经成为众人所讥诮的,成为反对上帝的人所轻看、所藐视、所践踏的;但是,这一本圣经对我们来说,却成为一把钥匙开启示天上的奥秘,给我们看见无限的丰盛、看见奥秘的真理、看见永远的盼望。 

    当耶稣基督突然出现在那两位走向以马忤斯去的门徒中间,陪伴着沮丧、灰心、丧胆的门徒,他在路上对他们讲话的时候,就开启了他们的心窍;他们的心窍一开,顿时明白过来。而耶稣对他们讲的话有一个很重要的重点,就是「从摩西的律法、诗篇以及先知,凡经上所写的,都是为耶稣基督一定要受苦而写的,(参:路廿四:26-27)。所以,从那一节经文你看见全本圣经有一条线,这一条线就是整个总原则。神把道启示下来,无论是透过摩西的律法、透过大卫的诗篇,或透过先知的预言,所要讲的原来是一个题目 -- 「神永恒的旨意,透过道成肉身的耶稣基督,成全救赎在他要拯救的人身上,使他们在道里面产生信,在信里面享受恩,在恩中间领受生命」,而这其中最重要的一个关键是「基督必须受害」。这个「必须」是一个 absolute necessity ;这个「必须」,不是说耶稣在地上走人生的道路,后来失败了给人抓去杀,这个「必须」是神所定的。 

    神所定的是在永恒,而受害的基督是在历史。这样「永恒」和「历史」有关连吗?有。你如果明白第一课、第二课所讲的,你就知道,在历史上的善事没有一件是与神永恒的计划无关的;因为「一切美善的恩赐都是从众光之父那里来的」(参:雅一:17)。那么,「恶」也是如此吗?不!没有一件恶不是出于被造、偶存性的人误用自由而产生的。你单单抓住了这两条原则,你再看这个世界就不一样了;你为一切的善事感谢上帝;你为一切的恶事,求主赦免,然后努力传福音。 

    非基督徒却没有这种眼光,因为心窍没有开通,他所看见一切的善事都是人的功劳,一切的恶事都是神的无能。就这样,你站在神的地位上看见这个世界的败坏应当怎样交帐,或者你在人的这种自以为义的路上看见神应当怎样负责 -- 你就是在两个角度中间建立你自己的人生观,并建立你自己解释的功能。 

    这「解释的功能」(interpreting power)是什么?人被造而为先知(Man is created to be prophet) ,「先知」就是要讲解,而「讲解」就是讲解上帝心中要传出的意义。「先知」原文的意思就是 spokesman of God,上帝的代言人。所以你要讲出神已经显明出来的那个道其中所隐藏的意义,透过言语藉着声音表达出来。当先知发言的时候,神的道藉着他灵里面所明白的真理,用言语以声音讲出来,他就讲出上帝的心意,这个叫做「先知」。而上帝造人的时候,把人造成有先知功能的活物,所以每一个人都在解释。 

    譬如,当你看见一张图画时,你说:「我明白了。」人问你:「明白什么?」「原来这张图画里面有这个意思。」你的解释只有两种可能:第一,正解;第二,误解。所以,作老师的正在「解」,报纸上的社论正在「解」,当你对人家讲话的时候正在「解」,当你介绍人的时候正在「解」;这个「解」的功能就是原先被造的先知功能。而上帝第一次把「人原先被造的先知功能」这件事表达出来,是把万有带到亚当面前让他取名字:「狮子、老虎、猫、豹。。。」(参:创二:19)上帝不是说:「亚当,这叫狮子,懂不懂?跟我说一遍,『狮子』。」上帝是叫他「解」,他把那个名称讲出来的时候(因为他有先知功能),他说:「狮子。」狮子就叫「狮子」,到现在还是狮子,但狮子到现在还不知道他叫「狮子」,是人为它取名字的;所以,人是天地万物的解释者。

    你观察天文的时候做记录,然后把记录告诉别人,你正在:「解」;廿世纪不得不进到这方面,这叫做「诠释学」(Hermeneutics),或称为「解经学」。为什麽「解」呢?Hermeneutics 的 Hermen 这个字,是希腊一位传递信息之神的名字(有一种手表叫做
Hermes,用 H 做整个外壳的形状);这个名称在圣经上也曾经出现过一次,就是保罗和巴拿巴在加拉太省传道的时候,他们称巴拿巴为「宙斯」,称保罗为「希耳米」(参:徒十四:12)。希耳米(Hermes) 原来就是一个讲话、传递信息的神;所以在希腊文化中间的「希耳米」,在希伯来文化就是「上帝的先知」的意思。到了廿世纪,后现代哲学有一个很重要的派系叫做「诠释学」,最奇妙的是,廿世纪诠释学大师中最高的权威竟然是归正宗的后代 -- 法国胡格诺派(Huguenots)的里克尔(Paul Ricoeur,1913 - );里克尔并不是天主教徒,这表示上帝又把这个解释的重大责任交在归正神学系统手中。 

    今天每一个传道人手里拿的是同一本圣经,每一次读同一段圣经,但讲出来的都不一样。为什麽?因为每一个人正在用他「讲解」的功能,正在使用他的「先知性的权柄」,(我不是说现在还有先知,而是现在有先知的「功能」,但已经没有先知的「职分」了,你明白吗?这用词都要很正确的,以致观念没有混杂、没有错乱);所以当我们讲解的时候,就正在使用先知功能。我盼望所讲的每一段、每一句、每一次的讲座都是正确的,是按正意把神要对你们讲的那个合时代、合神永恒旨意的意念解出来,那就可以被神记念,直到永远。感谢上帝! 

神永恒的定旨和历史程序中间的动力 

    刚才我们已经提到,「神在永恒中间问所定的,在历史中间讲解出来」,上帝在永恒中间的旨意,一定要在历史舞台中间彰显出来;上帝在永恒计划中间所定的,一定要在历史过程中间被引导直到最后达到目的。这样「神心中的意念」和「神行出来的作为」之间的调和,这两件事的统一性,就是「主啊,愿你的旨意成全」,也就是耶稣基督教导我们怎样祷告中间一句很重要的话:「我们在天上的父:愿人都尊你的名为圣。愿你的国降临;愿你的旨意行在地上,如同行在天上。」(太六:9 - 10 ;路十一:2)这句话用祷告的心愿表达出来的时候,表示我们很愿意在有生之年看见神自己彰显他的作为。「我愿意你的旨意行在地上」、「我愿意在这个历史过程中间,使你在永恒中间所定的旨意得行、得成、得完全、得完满的成就」,这叫做「祷告」。「祷告」借着宗教功能表达出来的时候,就是人的「祷愿」,就是人的宗教行为、祈求、求神拜佛、烧香许愿。这个「祷愿」是从内心深处盼望把我们的意志和神永恒的意志调和在一起;能照神所愿的而愿,这个祷告就有价值了。

    上帝永恒的旨意在地上麽怎么行出来呢?为什么说「愿你的旨意行在地上,如同行在天上」呢?神的旨意在天上没有栏阻,但在地上却受人的自由拦阻;神的旨意在天使的世界中间被遵行 -- 「听从他命令、成全他旨意、有大能的天使」(诗一○三:30),在天上有顺服上帝、遵行上帝旨意的大能的天使;但在地上却有按上帝形像被造、有自由而反抗上帝的罪人。所以,罪人既然蒙救赎以后,我们就有一个祷告 -- 「愿你的旨意行在地上,如同行在天上」、「你的意念在天上没有拦阻的事情,也盼望你的意念在地上没有拦阻地被行出来」。

    「愿你的旨意行在地上」是我们的心愿,那我们再看,这个旨意有没有行在一些人身上呢?有!那就是耶稣基督在地上说: 「成了」。(约十九:30)表示基督已经成全了上帝的计划,然后,他盼望世界上的人可以照着这计划把福音传给世界,使更多人可以领受这已经成就的救恩。所以,这一段我所要讲的是「上帝永恒的定旨和历史程序中间的动力」。

    这「有动能的程序」是在历史中,而「绝对不变的旨意」则是在永恒中。今天很多事情我们单单看一方面,这样只能在有动能、有结束的历史程序中间看到很多困难;但如果你能从全本圣经把这两方面调和起来,你的信仰就不单单被世界的范围、世界的景况、世界的变迁所动摇,你乃是永远抓住天上永不动摇的宝座,抓住那永不改变的手,使你成全那永不改变的旨意。所以无论地上有怎样的困难、有怎样的淘汰、有怎样的风暴,都不能够改变你的心志;无论人怎样以自由抵挡上帝,上帝预定的恩典都一定要成全。

    「神的预定」与「人的自由」要怎样调和呢?现在请先把这两个词句搞清楚:「上帝在永恒中间不能改变的永远的旨意」(the unchangeable, immutable and eternal will of God in the eternity) ,以及「在历史中间动能的过程」(the dynamic process in the history) 。上帝在永恒中永远的谕令、旨意(the eternal decree of God in eternity)是不能改的、是绝对的,是普世都要接受的;所以,耶稣基督「按着上帝的定旨先见被交与人」(徒二:23)。他的死、他的复活是照着上帝的定旨先见,照着上帝在永恒中间定的,而上帝在永恒中间决定的谕旨、计划、旨意是不能改的,那是在永恒中上帝的谕令。当这个旨意行在地上的时候有许多的拦阻,所以就需要圣灵预备道路、预备人心、光照人心,使人在受鉴察、悔改的中间,慢慢地形成一种和谐的力量(synchronization); 这样,「愿你的旨意行在地上,如同行在天上」,天上定的旨意,就在地上行出来了。 

    谁是灵性长进的人呢?就是越来越与神调和,越来越顺从圣灵引导,越来越减少自己的背叛,越来越作顺命儿女的那些人。我们要怎么样成熟、怎么样成全、怎么样越来越成长、怎么样长成基督的身量呢?就是从以「己」为中心、背叛神,直到以「主」为中心,并像基督一样完全顺服神,这个叫做「灵性的长进」。所以,当你达到那个地步的时候,神是主,你不是主;当你达到那个地步的时候,神管理你,不是你管理自己;当你达到那个地步的时候,你才完全顺服,你才不再背叛,这就是「基督长成的身量」(弗四:13)。

    在许多布道会中,「要信主的举手」,人就举手;这是表示他「要」信主,不等于他「已经」信主,你明白吗?他要信主,他说:「我信。」他信的是什么?可能他听了人家说:「信,病就会好。」所以他的「信」是「要病好」,而不是「要耶稣作主」,你懂吗?所以这个过程还长得不得了。所以,不要以为「受洗」的就是得救的人,不要以为口称「信主」的就是得救的人,不要以为「我称耶稣为主」就是进天国的人;乃是要「行出上帝的旨意」,因为「不是口称『主啊,主啊』的就进天国,惟独那些遵行天父旨意的人才能进去」(参:太七:21)。不是说「主、主、主。。」这种「口头上」以耶稣为主的称呼,乃是整个人降服在他主权之下,让他完全地统治你、完全地引导你,你真正完全地作顺命的儿女,让他的旨意在地上行出来,在你身上如同行在天上那样完美,你那个时候才是圣经所讲的:「这世界和其上的情欲都要过去;惟独遵行上帝旨意的,是永远常存。」(约壹二:17) 

    上帝的旨意在哪里?在天上。上帝的旨意行在哪里?行在地上;地上的哪里?我的身上 -- 「主啊,愿你的旨直行在我身上,如同行在天上、行在天使们的身上。」有时候我在祷告中,虽然口里讲的是「愿你的旨意行在地上」,但是心里却把这一段改成「愿你的旨意行在我的身上」。 

    好,上帝拯救人的旨意是什么时候定的?是不是人犯罪以后,上帝说:「糟糕!亚当犯罪了,快快去找红药水,快快去找绷带,快快想一个办法去救他。」不是!上帝没有偶然的事件,上帝没有偶然的决定,因为上帝是永存者,我们是偶存者;他是永善者,我们是暂时中间产生恶的。这位永善者、永存者,有永远的智慧、永远的主权、永远的计划,怎么可能到了某一个过程突然说:「糟糕! 我没有预备,快快想一个办法来处理、来补救。」那样的神不是神!「偶存界」中间的神不是神,「偶存界」中间的计划不是神的计画,「偶存界」中间由人想出来的智慧不是永恒的智慧。只有永存者、永在者、永智者、永权者,以永远的义、永远的爱、永远的圣、永远的善、永远的信实、永远的智慧来决定一切,这样计划的神才是神。明白了吗?

    所以「预定」是绝对、一定要接受的,因为上帝没有偶发事件;上帝不必在历史过程中间突然想通一件事情,然后临时想出办法来解决暂时中间突发的困难。人犯罪思是偶发事件,人犯罪是暂时中间误用自由;而神的拯救是在永恒中间定的。为什么在永世中间上帝一定要拯救呢?因为上帝知道被造界有犯罪的可能。许多人问这个问题,但我不怪你们发问题,因为上帝原本就把你造成一个能发问题的活物(你不能发问才是怪物!你能发问是正常的)。当你发出疑问的时候,这就显明你有信的可能,所以产生「信」的困难,不得不表示怀疑。 

    一个人能怀疑,你要看积极的那方面 -- 他有信的可能。他要信,却遇到困难,产生了怀疑。但是,并非所有的怀疑都是因「信」遇到困难所产生出来的,许多的怀疑是从「不信」而故意挑剔的。所以,怀疑大师、理性主义之父 -- 法国哲学家笛卡儿(Rene Descartes,1596 - 1650)说:「有两种怀疑,第一种是因为怀疑产生怀疑;第二种是因为信遇到困难而表达的怀疑。」所以,「能怀疑」是正常的功用,但怀疑本身并不等于是正确的信仰所产生的正确而必要的怀疑。当你遇到怀疑的时候,一定需要有一些人把正解讲出来,解除你的疑虑,而这个「正解」也就是真正先知功能的正用。所以,传道的人是代表神讲出真理;解经的人是代表圣灵引导人在明白真理时正解上帝的话语,按着正意分解上帝的道(提后二:15)。而针对世人所发出的怀疑,我们基督徒是有责任的,但是你要怎样解决这些问题呢?就是以诚实的心和答案,为诚实的发问者解答他的怀疑。 

    对于一个真正想要追求真理的人,他因怀疑所发出的问题,基督徒应当有责任以真正合乎真理的解释,解开他们的困难。这个观念是薛华(Francis Schaeffer, 1912 - 1984) 在第一届洛桑大会(Lausanne Congress on World Evangelization, 1974)时提出来的:「诚实的疑问,应当以诚实的答案回答(The honest question should be answered with honest answer.)」如果有人发出一个很诚实的疑问,我们就应当用很诚实的答案去回答他。这也是基督教「护教学」应当持守的原理。但我们没有必要去回答那些故意刁难、讥诮、轻慢上帝之人所发的问题 -- 耶稣说:「不要把圣物给狗,也不要把你们的珍珠丢在猪前。」(太七:6)这些人没有资格领受任何的答案。但是,当一个人实实在在愿意信,却遇到了困难,他在怀疑中间提出问题的时候,基督徒应当用你对真理的认知、对上帝的道的深思明白去回答他。保罗说:「我深知我所信的是谁。」(参:提后一:12)又说:「你们读了我写给你们的信,就知道我深知基督的奥秘。」(参:弗三:4)这些不是骄傲的话,这是真真实实把他在神的道上所尽的力量很诚实地交待出来。他又很清楚地告诉我们要「按着正意分解真理的道。(提後二15)」、「要谨慎自己和自己的教训,要在这些事上恒心;因为这样行,又能救自己,又能救听你的人。」(提前四:16)彼得也说:「有人问你们心中盼望的缘由,就要常作准备,以温柔、敬畏的心回答各人。」(彼前三:15)这是基督教「护教学」,在传福音时对真正寻求真理的怀疑者所当尽的责任。我们自己在真理上装备了多少?我再说,不要以为你读了神学院四年,你就像神仙一样。 

    这一次,有一个作了廿多年牧师的,听我讲解「预定论」以后,对人讲:「我过去糊里糊涂、懵懵懂懂的,也不知道自己在讲些什么,现在我才知道原来是这样,以后我讲道就更有把握了。」这个牧师很诚实。那么,为什么他懵懵懂懂地作了几十年的牧师呢?可能他已经明白了其他的教义,但还不明白这个教义就毕业了。为什么会毕业呢?可能好几科九十分,但「预定论」这一科只有五十分,所以总平均还可以毕业;而毕业以后,讲道就讲他所知的、讲他有把握的,没有把握的就不讲,就这样混了廿多年作牧师。等到他听了这个讲座以后,他说:「我明白了!这是我过去在神学院里,老师从来没有这样交待的。」

    我教「预定论」,教「神的拣选」已经教了卅年,我上这门课需要廿多个钟头,前十个钟头是先辩论、先解答问题。而你们两天只有四课,最多八个钟头,所以,我先把这些浓缩,然后指出要点;我要先代表你问出你心中所要问的,再代表神答出神要我回答的答案。你有没有为这些感谢主啊?我盼望你是诚实的,因为你诚实发问,我诚实回答,神的仆人在神的儿女身上就做了神要他在教会中间做的工作。当你回答这些问题的时候,你要谨慎那些发问的人,看他究竟是因为信心遇到困难而产生怀疑,或者是因为怀疑而故意挑剔、发问刁难你。 

    「预定论」关于上帝的恩典问题,多特会议( The Synod of Dort, 1618 - 1619)产生的信经(Canons Dort)里面有一句话:「要以敬畏的心,很谨慎地传讲这个有危险性的教义。」这句话不是说「这个教义有危险」,而是「你乱讲迄个教义,你讲错了,结果使人产生误会,这对他的灵性是很危险的。」正像我刚才提的,「既然神预定了,我为什麽还要传福音?」讲这种话的人是振振有词,自以为绝对有道理,因为「神既然预定了,那我还有什麽传福音的责任呢?我传也没有用,已经定好了嘛!人信不信也没有意义,定的都会信嘛!迄样,人的自由也没有了。」所以,当这些人存着这种心来轻慢上帝,不愿意谦卑受教于神的道的时候,这个教义就变成绊脚石,把他绊倒了。但是,这个教义对于那些谦卑在神面前、愿意以悟性领受启发的人来说,他会感到莫大的安慰:「感谢主,竟然是如此!」 

    现在回到我们这两句话 -- 神永恒中的旨意,神历史中的动能。神永恒中的旨意是不能更改的;而神历史中的动能是产生一个程序,在程序中间把一切改变过来。所以能改变一切的,只有那一位永不改变的神。因为他是永不改变的神,用他永不改变的旨意和永不改变的大能,在历史程序中间一步一步谦卑、忍耐、宽容对待我们,用爱心挽回我们,然后把我们带到他永恒的旨意里面。最后我们肯定明白在他永恒旨意中间享受他丰盛的时候,就会说:「主啊,谢谢你!从前我幼稚、无知、反抗、没有悟性、抵挡你,你却引导我直到如今我明白了你的旨意。」这就是不变者在程序中间,用大能改变能变的; 永存者在偶存界中间,藉着道成肉身和圣灵在地上感化的能力,把偶存者带进永存的世界中间。 

    为什么我要先讲「永存的神」和「偶存的人」?这看起来和「预定」好像没有关系,但现在你就明白了,有没有关系啊?有关系。当我预备这个题目的时候,我是把整套的思想融汇贯通、把来龙去脉全部交织在一起,然后从最远处看见大局,再拉到最近提出小节。这样的讲道法,绝对不是拿几本书一面抄、一面祷告预备出来的结果。 

    我要用一生的时间来思考所有的题目,但是用很短的时间把这些题目讲出来。许多时候我在想,如果能够用画图的方法给你看见整个大局,你就很容易明白真理了。所以,后来我就用 visualized speech ,用画图的办法来讲道。盼望你听我讲道的时候,不是单单听见词句,而是能看见整个真理的图画,「哦,原来是这样清楚。」这种宣道法,怎样把言词作为画图的工具、怎样把真理呈现成一幅图画,使人用「看画」的方法清楚记得所讲的是什么。我相信我死了以后有人会继续研究。 

    你们在心理学读到:「所看的会记得百分之五十,所听的只记得百分之十,等到你行出来,你会记得百分之九十。」我盼望你们每次听我讲道时好像看见一幅图画,然后你就记得很清楚,而不是因为你一个字、一个字地背那些字句,乃是看见了。所以我很喜欢外国人,他们常说:“I see , I see....”你问他:“What do you see? Something behind me you see? ”“No, I see the problem. I see the location of the problem. I see what is the meaning in your speech.”这个叫做 visualized speech. 

    好,你现在看到什么?历史从第一点到最后一点,这个叫做程序(process) 。而那超历史、永不改变的、没有程序的是什么?永恒(eternity)。「历史」和「永恒」、「暂时」和「永在」、「偶存」和「永存」、「自存」和「被造」,你看到这当中的分别吗?那永远不改变的上帝是善的源头,改变的被造界是偶存的世界;而偶存的世界有历史,就是时间的进度。所以,我们被造在空间和时间的限制里,而上帝超越时空(We are created within the limit of space and time. God is transcending space and time.)上帝在永恒中,而我们在时空中;我们需要过程,我们需要程序中间变化的履历,但上帝不需要。 

    我用一个很简单的比喻来解释:我坐飞机从香港飞到美国,经过台北的时候,我写下这句话:「香港已经过去了,台北在这里,洛杉矶还没有到。」在这一句话中间有三个程序,这一句话对于在飞机上的人有意义,但在洛杉矶的人看得气死了:「什么叫做洛杉矶还没有来,你把我当作什么?难道我们洛杉矶所有的人都还没有出生吗?」香港人更气:「全香港都过去?香港已经买单了?香港在历史已过的程序中间?」不是的,他们都在一个固定的、已经存在的中间,但从你所在的程序中间来看,他们是过去了。你在程序的飞机上讲这句话完全没有错,对不对?「香港过去了,台北在这里,洛杉矶还没有到。」不相信你看下面,「啊,你看,台北在这里。」过十分钟以后,「连台北也过去了!」「连台北也过去了」,这句话对于在飞机上的人是有意义的,对于台北的人是乱讲,「什么叫做台北过去了?你侮辱我们!我们什么时候过去的?因为你过去了,就说我们台北过去? 其实不是我们过去,而是你飞过去了!不能说是我们过去了!」 

    照样,你用人的想法思想神的时候,你盼望把神当作历史博物馆里面的一样物品,他会过去。「神哪,你是摩西那个时代的,你叫他写的五经已经过时了!已经过去了!但我是存在的。」上帝说:「刚好反过来,五十年前你还不在,我是永在的;再过一百年你又过去了,而我仍然存在。」所以,这次的讲座要提醒你 -- 你是站在人的观念上思想神,或是照着神的心意来思想人是会过去的偶存者呢?所以,当上帝在永恒中间定了拯救人的旨意以后,他在历史过程怎样展示他的引导,这一点是你一定要明白的。

上帝旨意的四个层面 

    我要把神的主权、神的意志用两方面来表达:善的,是出于他;恶的,是出于反对他的。那么,对于善的事,他的主权是怎样行使的?他的主权又是怎样对付那些反对他的恶?对于善的事,他的主权是怎样在程序的历史过程中施行?他的主权又是怎样在历史的过程中对付那些反对他的恶? 

    上帝永恒的旨意是不变的,但在暂时偶存界中间,他的旨意怎么施行善的事、怎么对付恶的事,这是你要明白的。我以四件与神的主权有关的事来归纳全部:第一,上帝的计划;第二,上帝的引导;第三,上帝的许可;第四,上帝的任凭。 

    这四件事之先是上帝的定旨,这四件事之后是上帝的审判与成全。上帝的计划、上帝的安排,是在历史中间为善的人所预备的、为善事所定的;上帝的许可、上帝的任凭,是为恶的、抵挡他的所定的。所以,这四件都在神的主权之下。而这四件事之先有神的预定、有神的预旨,这四件事之后有神的审判、有神的成全。 

    现在我问你,上帝的预旨、上帝的预定,是不是根据上帝的主权和自由性?是。上帝成全美善的事、上帝审判罪恶的事,是不是根据他的主权和永恒的旨意?是。这就是说,在偶存性、时间范围中间,没有一个人可以与上帝的主权相比;在偶存性的范围之上,这位超越万有、创造万有、管理万有、持守万有、以后要审判万有的上帝,是绝对自主的。神的主权、神的绝对自由主权,这是加尔文神学、归正宗传统中很重要的一个要点。 

    上帝是独行奇事的,上帝是凭自己意旨所喜悦的来行事。在罪人的观念中间,他会说:「上帝如果是这样,那他是‘独裁’。」 你问他:「独裁是什么?」 「像希特勒、苏哈托……。」他是用人的观念来衡量神。但上帝独裁吗?上帝的独裁与人犯罪以后所产生的独裁是一样的吗?你观念中间的独裁和圣经所说「上帝独行奇事」是一样的吗?请你不要在程序中间拿一样东西来套在程序之外的上帝身上! 

    你注意听下去,上帝藉着他的主权在永恒中所预定的预旨,并上帝在历史程序结束之后,对善的成全和对恶的审判,这当中会不会有错误呢?神的预定会错吗?会错的神还是神吗?会错的神如果还是神,这个神一定是精神病患的神。会错的就不是神,神是不会错的。因为神不但是真理的本体,神也是智慧的本体,所以他行的都是智慧,他定的都是智慧的,他绝对不会错;他在绝对不会错的真理的本体里面,是一个活的位格,而且是永存的善、永存的智、永存的真、永存的美。他是善的本体、美的本体、智慧的本体、仁爱的本体、勇敢的本体,真、善、美、智、仁、勇都在神那里,圣洁、公义、良善在他那里,仁爱、信实都在他那里。这一位善的本体是圣的本体,他一切的决定一定是智慧而且绝对没有错误,那才叫做神。 

    一个有神论和无神论的人都相信智慧、良善;无神论认为智慧、良善仅仅在偶存界而已;有神论的人却认为智慧、良善就是永存的神,两者是很不同的。 

    这一位不能也不可能做错事的上帝,他在永恒中间所定的,和他在历史过程结束以后所审判的,都是一样的,根本不可能出现差错,因为他是神。这其间我不得不把永恒剖成两半(其实这是不可能的),这前一半和后一半的中间就叫做「时间」(这样你比较容易了解,等一下我再告诉你这个了解的误解在哪里);时间开始的时候,就是永恒忽然间有一个创造,这就让被造界有了时间的容具和空间的容具可以活动。所以,我们活动的场所就是「时」与「空」。

    你的出生证明上一定说你生在哪里、几月几日生,你的墓碑上一定说你死在哪里、几月几日死。这表示你生之日、你死之日,就是你偶存的时日;你生在哪里、死在哪里,就是你偶存的空间。所以我的活动就在时间、空间之中,我的活动加你的活动加全世界所有人偶存界的空间,那就是整个历史。从第一秒到最后一秒,从第一寸到最后一才,就是神所造的宇宙。「宇宙」的意思就是「空间」加「时间」,这是中国人发明的,没有一个国家的文字能比中文用更好的词句来描写宇宙大自然。中国的「宇」就是上下四方,中国的「宙」就是古往今来。「宇宙」这个名词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我并不知道;这两个字已经用最简洁、最直接、最正确的观念来描写上帝创造的范围。上帝创造空问、创造时间,称为存在于物质形式的每一事物的两个容具(God created the space, God created the time, to be the two containers of everything existing in material form.),也成为有物质形式的受造存有可以定位、可以活动的场所。 

    我再讲一次,上帝创造时间,又创造空间,使时间与空间成为一切有物质形式的受造物可以活动的场所,叫做「宇宙」。宇宙是时间加上空间,而时间是看不见的,空间里面的物质都可以看得见。虽然时间是不能看见的,但是当物质在空间中一有移动的时候,它就一定要占有时间(Time is necessity of movement of anything in material form in space when it is moving)。当你一移动的时候,你从空间的一个位分到另外一个位分中间,你所需要的那个因素叫做「时间」。在这两个容具里面,受造物就有了偶存。在这偶存性的时空里面,一切的一切都是被造的。但是很奇妙的,在被造界中间竟然有一种活物要超越被造界、超越偶存界,他要思想永存世界的事情,那叫做「人」。 

    你有没有看过两只猴于在那边算数学?它们不可能思考真理的,它们不可能思考原理的,它们不可能思考与永恒有关系的东西,只有人才能。所以,人在暂时界、在偶存界思想永存界、永恒界。只有在暂时中间觉悟这些永恒界中间的事理时,你才感到做人的意义是存在的,你才感到做人有满足感。 

    所以我们得到一个结论:偶存界是不能满足永存的人;因为人有永存性,所以人不能在暂时界得着真正的满足。而人的这个永存性与神的永存性并不一样,因为神的永存是「无始无终」的永存,人的永存是因受造而有的神的形像,所以是「有始无终」的永存。我既是「有始无终」的永存,神是「无始无终」的永存,那么,上帝要我明白什么呢?在这世界的暂时中间,明白他永远的旨意。这样,当我思想「预定论」与我的关系时,我在有生之年就明白了神在超时空之上所有的定旨先见是怎么安排的。

    神将自由赐给这个偶存界中间有永存功能的人,使他可善可恶;那么,堕落以后的人是不是就不可能善,只可能恶?non posse non peccare (not able not to sin) ,无能不犯罪。我只能犯罪、只能作恶;我那些看起来好像是良善的动作,从神最高的要求来看,我的动机还是被认定为不善的。我做好事是为建立功劳吗?为盼望建立功劳而做的好事,就已经不是好事了!因你是为自己而做事的,这个存着自私的动机就不是好事。所以在上帝最高的标准之下,「没有义人,连一个也没有;没有行善的,连一个也没有;没有明白的,没有寻求上帝的」(参:诗十四:l-3,五三:1-3;罗三:10-12)。这是圣经对整个人间文化、宗教最大的批判。犹太人在人类文化中间领受了特别启示的文化,在人类的法律中间领受了神所赐超乎法律的律法,但耶稣基督对整个犹太文化的最高批判竟是「你们的父不是亚伯拉罕、你们的父不是上帝,你们的父是魔鬼」(参:约八:39-44)。 

    有人讲道比耶稣更严厉的吗?有人讲道比耶稣的批判更严格的吗?当耶稣基督对犹太人说「你们的父是魔鬼」的时候,就断绝了犹太文化与上帝的救赎之间人尊重神的可能性。因此犹太人一定要把耶稣置于死地,「如果你存在,那就等于犹太文化要进入坟墓;为了保持犹太文化继续存在,一定要把你送上十字架去死!」这是誓不两立、绝对破裂的,基督与犹太文化已经没有办法继续共存在时空中间,所以最后耶稣被钉在十字架上。

    但是就在这个反合性中间,上帝救赎的计划成功了!上帝的善怎么成就的呢?这个善的旨意的成全不是从人而来的,因为人不能不犯罪、人只能作恶,人不能行善,一个也没有,甚至连整个希伯来交化都被批判为「你们的父是魔鬼」。那么,上帝的善到底是怎么成就的呢?上帝的善就是透过这个反合性 - 把基督钉死 -- 而成全的,这竟然成为善在永恒界临到偶存界中间的具体的成全。所以,上帝所定的,他就引导至成功。这两件是神主权在善上一定要成就的 -- 上帝永远的旨意在计划中间实行出来,在引导中间达到可能。 

    那我要问你:「上帝的旨意、计划和他的引导有什么关系?」上帝的引导是要把人带到上帝的旨意里面。所以,圣灵引导我们的目的是什么?引导我们进入神的旨意,引导我们进入神的计划。这个引导也包括安排,所以,上帝的意志(will)关于善的两个步骤:第一,他计划;第二,他安排和引导。 

    约拿书有一句话:「上帝安排一条大鱼。」(拿一:17)刚好是那个时候,如果迟两个钟头,约拿喝太多水就死了,所以你看见这本书写出来的,都是在神的安排过程中间。在永恒中间有没有一条鱼?永存界哪里有鱼!在偶存界才有鱼,对不对?所以上帝的安排、上帝的引导是在历史中间。 

    那么,永恒的旨意和计划的推行,乃是从永恒进到暂时中间的这个过程。所以,整个旧约就是上帝预备新约的来到。旧约所记载的道里面那永恒的旨意,是在永恒中,还是在暂时中?在永恒中。旧约启示出来写成的书,是在永恒中,还是在暂时中?在暂时中。耶稣基督要被杀,基督必须受害,这个旨意、这个计划,是在永恒中,或是在暂时中?在永恒中。基督道成肉身,后来被人捉拿、被人钉在十字架上,是在永恒中,或是在暂时中?在暂时中。所以,上帝永恒中所定的定旨先见,在暂时中间借着圣灵的引导、上帝的预备,一步一步按次序成全,这是好的。这整个引导直到神旨意完完全全成全的时候,在永恒中间他就成全了,而所成全的就是神的旨意一定要成全的那一个荣耀的大日。你在圣经里常常看到「直到那日」(提后一:12)、「主的日子」(帖前五:2;帖后三: 10),那是什么日子?就是主荣耀成全的那个日子;主把人带到永恒中间的那个日子;偶存界中间因为遵行神的旨意,结果被带到荣耀的永恒界与神永远同存的那个日子。 

    而上帝旨意中间有另外两件事:第一,许可。你要犯罪吗?那就许可你到最可伯的地步。第二,任凭。「许可」和「任凭」是为那些自以为有足够自由反对上帝的人所预备的。所以当上帝许可你的时候,也就是让你以为你可以享受自由的时候;当上帝任凭你的时候,也就是让你以为你的自由胜过上帝的权柄的时候 -- 「我自由了,上帝没有办法干预我了!我绝对释放了!」当毛泽东讲「人定胜天」的时候,他是用人的地位、人的定意,自认为他得胜了上帝,其实,那句话就是神正在任凭他的时候。当上帝不再干预你的时候,你还以为你很自由、以为你很幸福、以为你正在享受,但你不知道你正处在最危险的中间!神的任凭,就是人的绝对自由;而人的绝对自由,就是神给你最危险的一个时刻。

    如果你妈妈病了,医生吩咐照顾她的护士:「每天最多三百克的糖分,最多用葡萄糖,不可以用蔗糖;一百克的盐分,肉类最多一百五十克……」定得很严格 你说「医生啊,你知道我妈妈不爱吃这些些,喜欢吃那些,为什么你这样限制?」他说:「孩子,我用我的主权、用我的智慧、用我的计划正要医治你妈妈,你不要干涉。」后来妈妈说:「我的孩子是中保,他替我讲的话是合我心意的,我要多吃一点。」医生再说:「你到底要不要我医你?」妈妈说:「我又要你医我,又要随自己的意思吃。」医生就回答说:「那我给你廿四小时,你决定要自己医、或者请别的医生、或者继续找我医。」他们母子两个人讨论来讨论去,就偷偷找了第二个医生(好像人找第二个上帝)。第二个医生说:「那个医生是我的老师,他讲的是绝对正确的,你不给他医,就别想我要医你,我不要师生之间发生矛盾,我要把你今天找我的事打电话告诉他。」所以有另外一个中保,告状的,与原来的医生是同样的意念。

    你妈妈只好回到原来那个医生那里,对他说:「我完全顺服你。」「好!护士,照规定进行。」后来医到一半,你妈妈又不顺从了,说:「侮辱人权,践踏自由,不尊重我这么老的人有自己决定的权柄。」于是就偷吃很多的糖、很多的盐。「哇!这些都是最好吃的东西,怎么可以只听你一个人的话?你不过是医生而已,我是比你更老的老人,我做人做了几十年,还要你管! 」到最后,忽然最可怕的病来到,医生不能医了,医生就对护士说:「从今天开始,她要吃什么都可以了。她要吃多少糖,要吃多少盐,要喝多少果汁,她要什么都给她。你一定要作一个有求必应的假神,她要什么,你就给她。 」当医生讲这一句话的时候,你的妈妈说:「我现在真自由了!我现在真正得胜了!医生承认他不可以管我,他悔过,他知道他践踏人权,不尊重自由是错误的,求主赦免他! 」 

    你得到完全自由的时候,是不是真幸福的呢?不是。护士问:「为什么她病成这样还随便她吃?」「唉呀!不必讲了,她最多再活五天,给她快乐一下吧!」这个叫做「任凭」,懂吗?所以,当上帝任凭人的时候,也就是人以为他最自由的时候,这就是人最可怕的危机来到了。我们今天只活在这两件意志冲突的范围中间 -- 我要凭着我的自主抵挡神绝对智慧的主权呢?或者我让上帝绝对智慧的主权来控制、来引导、来改正我错误的自由?

    神是绝对的主,神是绝对没有错误的主。如果这世界上无神论可以自由得逞、背叛上帝,并不表示我们的神没有主权,而是表示他用他的主权绝对任凭一个人走灭亡的道路。当这些人滥用自由到一个最绝对的地步时,因为他的自由不能够违背相对性、限制性、矛盾性、责任性,他必定要受审问。所以,是不是上帝控制不来,以至于恶可以存在?不是!上帝的「许可 」和「任凭 」还在神的主权之内。 

    我想,你听这些名词和你读加尔文或者许多归正神学的书时,感觉好像有出入,就以为我不是归正宗的。我是归正福音的(Reformed Evangelical) ,我不要固守在那些相对的名词中间,我要把人带回到字句的限制之外有真理精意了解的地步里面。这样,你就不奇怪为什么圣经说「上帝使法老的心刚硬」(参:出四:21,七:3,九:12,十:20、27,十四:4、8、17),「我要恩待谁就恩待谁;我要怜悯谁就怜悯谁」(参:出卅三:l9;罗九:15),「要使这百姓心蒙脂油,耳朵发沉,眼睛昏迷;恐怕眼睛看见,耳朵听见,心里明白,回转过来,便得医治」(参:赛六:10;太十三:15;可四:12;约十二:40;徒廿八:27)。这些话都是圣经的话,我们要如何去了解这些难解的经文,这些好像和其他经文相悖、相矛盾、但却实实在在已经被记载在圣经里面的的词句?那一位「愿意万人得救」(提前二:4)的神,也说:「我要差遣你到那些百姓中间传福音给他们听,但是要叫他们听却听不见,看却看不明白,免得回转过来,我就医治他们。」如果他是愿意万人得救的,为什么他不愿意这个人得医治呢?这个问题不是你去问归正宗神学的思想家或者神学家,叫他一定要应付你、回答你的问题;这个题目应当是你自己要思考的,因为神自己是这样启示的,是归正神学以正统信仰问你,而你要在所谓「信圣经」的中间自己回答。 

    你看到困难了吗?你看到这些事真是很矛盾的吗?你说:「唉呀!这些写圣经的人是精神分裂的人。他们一下这样写,等一下又那样写,出尔反尔的;这些先知是热心有余,智慧不足;这些人用词不当,头脑不清;这些理性不强的人是足够作宗教领袖,但没有办法作哲学家。」我告诉你,神的愚昧比人智慧,神的软弱比人刚强(参:林前一:25)。

    当你以为你真正自由反对上帝而得逞的时候,你却不知道自己已经掉在神主权的第四步 -- 「任凭」。当神任凭人的时候,人以为他成功了;当人最自由的时候,他以为神是不过问的。而上帝说:「当你最自由的时候,也就是你必须要受审判的时候,你掉进我的主权控制之下,‘恶’的那一方面还不自觉! 」所以我们一定要很谨慎地注意:神永恒的旨意和人的自由是怎麽样调和的。在第四课的时候,我要很清楚地讲到,神怎样在他预定的恩典中间没有强迫人、但使人还可以真正自由地去相信他。我们低头祷告:

    「主啊,我们感谢你,你愿意把又难又深的事显明在我们的眼前;我们感谢你,在我们的生命中间曾经有一段时间,你用你的灵光照我们堕落的理性,使我们从黑暗的云雾中间看见天上照射进来的光,以至我们重新得到一条又新又活的道路;我们感谢你,曾经把这段时间分别出来,不任凭我们乱跑,乃是使我们在这一段神圣的时刻中间被你的道引导、被你的真理所光照、被你的圣灵所感动,以致一步一步进入你测不透丰盛的奥秘中间。感谢你,你愿意带领我们的思想;感谢你,你愿意开通我们的心窍;感谢你,愿意干预我们的自由;感谢你,不是任凭我们,不是许可我们继续不断地在罪中徘徊。这是你的甘愿,这是你的恩典。我们感谢你,继续不断搅扰我们自以为已经是稳定的真理的思想,让我们可以再一次受你的爱、你的恩所带领,受你的道所光照,受你的灵所感化,回到你真理的深处。你听我们的祷告,我们感谢赞美,求主垂听。奉主耶稣基督得胜的名求的,阿们! 」

第二章 - 人的自由第四章 - 三一神的工作